人多高,树干银白,树枝弯弯曲曲的,像鹿角。树梢上挂着几颗果子,红红的,在暮色里发着暗红色的光。
树下趴着一团白色的东西。很大,毛茸茸的,一起一伏地呼吸。听到脚步声,它抬起头。
金色的眼睛。雪豹。
它看着宁青霄,看了很久。然后它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朝他走过来。它的步子很慢,后腿有点拖,像使不上劲。
“你来了。”它说。
不是吼,不是叫。是说话。人的语言,低沉的,沙哑的,像从很深的山谷里传出来的回声。
宁青霄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雪豹会说话。上一次来,它一声没吭。
“你……”他张了张嘴,“你会说话?”
“会。”雪豹在他面前蹲下来,“但不常说。说了也没人听。”
宁青霄沉默了一下。“你的孩子呢?”
雪豹转头,朝悬崖下面叫了一声。岩石缝里探出两个小脑袋——毛茸茸的,圆滚滚的,眼睛蓝汪汪的。是那两只小雪豹。半年前它们还只有猫那么大,现在长了一倍,但后腿拖在身后,软塌塌的,像两根面条。
它们用前腿撑着身体,从石缝里爬出来,爬到雪豹身边,拱进它肚子底下找奶。雪豹低下头,舔了舔它们的脑袋。一下一下的,很慢,很轻。
“它们不会走路。”宁青霄蹲下来。
“不会。”雪豹的声音更低了,“生下来就不会。我以为树能救它们。沙棠果的灵气,能让它们站起来。但它们吃了果子,还是不会。”
“多久了?”
“三个月。”雪豹舔了舔小雪豹的后腿,“三个月前,它们还能站。现在站不起来了。”
宁青霄伸手摸了摸小雪豹的腿。骨头是好的,肌肉也不萎缩,但软得像棉花。他把手指搭在它的后腰上,轻轻按了按。小雪豹抖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蓝汪汪的,没有害怕,只有好奇。
“脊椎没问题。”宁青霄打开智脑,扫描。
诊断:先天性神经发育不良。后肢神经传导阻滞。病因:母体孕期灵气摄入不足。
“是你。”宁青霄抬头看雪豹,“你怀它们的时候,受伤了。脖子上的那道伤口,流了很多血。灵气从伤口里漏出去,孩子吸收不够,神经没长好。”
雪豹沉默了。它低下头,看着两只小雪豹。它们已经吃完了奶,蜷在它肚子底下,闭着眼睛,呼噜呼噜地睡着了。
“能治吗?”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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