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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歇。还没到呢。”
“你这样,到巴蜀要走到明年。”
“明年就明年。”徐弘祖擦了擦额头的汗,“树病了,人病了,都得治。你治树,我治自己。”
他们走了二十天,到了巴蜀。从巴蜀往南,又走了五天,到了灵台山脚下。
山还是那座山。不高,但很陡。山腰以下是绿色的,长满了树和竹子。山腰以上是灰色的,光秃秃的,全是石头。山顶在云层里,看不清楚。
“我爬不动了。”徐弘祖坐在山脚下的一块石头上,“你上去。我等你。”
“好。”
宁青霄一个人往山上走。没有路,只能在树丛里钻。他爬得很慢,比十年前慢多了。膝盖疼,腰也疼,爬几步就要歇一歇。
爬了整整一天,才到山顶。
天已经黑了。月亮升起来,照在山顶上,白花花的。山顶是平的,很大,有几十丈宽。地上全是石头,灰白色的,光秃秃的。
那棵树还在。
但不一样了。十年前,它是黑亮黑亮的,像一块巨大的墨玉。现在是灰的,暗的,像一块烧焦的木头。叶子黄了,卷了,耷拉着。果子掉了,地上落了一层,黑黑的,干干的。光也没了,只剩一点点,暗红色的,像快灭的炭火。
树下坐着一个人。很老。老得看不出年纪。脸上全是皱纹,一层一层的,像千层饼。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拖在地上,有好几尺长。他闭着眼睛,呼吸很弱,一起一伏的,像随时会停。
“老人家。”宁青霄走过去,蹲下来。
老人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是黑色的,但很暗,暗得像没有星星的夜。
“你来了。”他说,声音轻得像风。
“来了。树怎么了?”
“老了。”老人说,“和我一样,老了。”
“不是老了。是病了。”宁青霄站起来,走到树旁边,仔细看。树干上有一道裂缝,从根部一直裂到树梢,弯弯曲曲的,像闪电。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渗——黑色的,黏黏的,像血。
他打开智脑,扫描。
诊断:灵脉枯竭。帝休的灵脉在地下,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灵气上不来,树就会死。
“灵脉被堵了。”他说。
“堵了?”老人挣扎着坐起来,“被什么堵了?”
“不知道。要下去看。”
“下不去。”老人摇头,“灵脉在很深很深的地下。没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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