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来战马,正要上马,却听前方一阵嘶鸣惨叫。
此时官道之上,全军万余要强行调头返回,且杜弘域突然拔营,自然乱糟糟一片。
前军後军混在一起,车马拥堵,人群散乱。
土黄砂石官道上,两车相撞侧翻,互相挤压,硬生生堵住了道路。
二三名马夫被压在车架下,惨嚎连连,一匹战马被车架压折了腿,另两头骡子被沉重车架抬起,四蹄朝前悬空,哀嚎不断。
杜弘域迈步上前,原本混乱成团的士卒立即让开道路。
在车夫心疼的目光中,杜弘域高高举起手中腰刀。
却听崩一声响,两匹骡马立即嘶鸣。
车夫再睁眼,却见车架高高扬起,而骡马已然挣脱出来,甩着脑袋,温顺地靠向杜弘域。
「三军听令,抛弃辎重,只留三天口粮,战至最後一刻……」杜弘域推开马头,「逃出生天。」
是的,此刻已经不是能不能胜的问题,而是能不能逃的问题了。
如皋有民团,扬州有守军,刘良佐态度不明,高杰必来救援。
万余大军交锋,杜弘域经过前几次後,可不敢再说必胜於太子。
如果继续等下去,必定是死局。
所以急战太子,已然不再是主动进攻而是生死存亡之局了。
薛邦桢忍不住道:「不若直接南下,从通州回江南,老爷还在南京掌着巡捕营,不会拿您如何的。」
「难道太子不会追击?」杜弘域瞟了他一眼,「再说了,一仗不打便灰溜溜逃走?」
「苦了兄弟们了。」薛邦桢无奈道。
「苦了他们?」杜弘域冷笑一声,若不是他们非要紮营,趁傍晚回师搬经集,现在都该与杨御蕃合兵一处了。
哪会这样被太子左咬一口,右咬一口?
「放心。」杜弘域还算从容,「杨总兵之勇,我是知道的,咱们现在拔营启程,还来的,要战便战。」
经过一阵混乱的调整,等到真正出发时,天色已经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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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弘域万余士卒,中军分前後,骑兵在左右。
说是说抛弃辎重,但诸将校士卒又舍不来的金银,只是用大车装了,跟从在队列中。
不少士卒打着哈欠,半是忧虑半是不忿地行走。
随着距离绍隆禅寺越近,塘马回报便越急,待到正午时分,距离绍隆禅寺已然近在咫尺。
此天高气爽之际,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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