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之蓝如飞燕,乳燕归林般飞入杜弘域大侧。
那塘马除了自己回来,还带来一名杨御蕃部残兵。
据那塘马回报,那战场上只剩残杆,少数残兵,遍地炮坑。
南北军士卒全都消失不见。
「杨御蕃呢?」杜弘域还没失态,只是面色肃穆地问道。
「杨总爷是被北军包围,大炮轰击後死伤惨重,故此向太子投降……」那残兵缩头缩脑。
「一上午都没坚持到?」薛邦桢插嘴进来,迫切不已。
「太子行军太速,又以重炮轰之,我神机营重炮都在後头,只有一窝蜂、佛郎机等小炮,太子又调来大批战车……」
「北军具体去了何处?」杜弘域直接打断追问那塘马。
塘马拱手道:「在搬经集外,遇到大股骑兵,有漏网之鱼进去的,说是见到搬经集有大股兵队行进的踪迹。」
「向西还是向东?」
「向东!」
沉默半晌,杜弘域倒是向薛邦桢问道:「这是奔着咱们来了,有年啊,你有什麽想法?」
薛邦桢刚刚从四面侦查回来,此刻只说:「总爷,这四面都是沙岗浅丘,没甚险要,不必考虑太多,我军众且精骑多,选一处开阔地引那北军来战就是。」
「如若不来?」
「不来也无事,正好我们先紮营休息,贼动我就动,高杰不会来麽快。」薛邦桢面色不变,只是思忖了一会儿,「只是黄桥镇那边?」
「黄桥那有卢公公口信,出事了有卢公公顶着。」杜弘域竖起拇指,「卢公公真丈夫也。」
…………
过了正午,天气稍凉。
在官道以北七八里,向来荒凉的夏堡,此刻却是喧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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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原先不过一荒地,人口三五户。
只是随着一屠夫出身的季姓士绅在此处置办田地,兴修水利才渐渐聚集了数百的人口。
只可惜後来洪灾兵灾,那季姓士绅举家搬走,此处便没落了。
然而这小小村落,还有数十人口,十数草屋,以及连绵的断壁残垣。
朱慈烺举着望远镜的身躯,渐渐扭转,越过起伏的沙岗浅坡与夹杂其间的旱田水塘,灰黄色的南军队列就出现在眼前。
在土坡与蓝天的天际线上,黑压压的人群汇聚,还有乌鸦般的塘马在四周盘旋,阻止北军塘马靠近。
「最後一万南军士卒了。」朱慈烺看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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