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两道影子被横来的公证照灯钉在门缝上,像两片刚刚贴上去的纸,薄得发僵。
江砚没有立刻去看他们手里拿着什么。他先看的是那道光。
光从廊外斜切进来,落在门楣细缝上,把先前被静压压住的裂口照得更白,也更冷。门缝不再只是门缝,它像一条被强行照开的界线,界线里是听证,界线外是盲区。对方想借的,就是这条界线还没被命名之前的半寸空隙。
“把听证单先递出去。”江砚低声道。
沈绫立刻扣稳双封轴盒,指尖一翻,将那页刚写好的单据压入最上层。礼司老监紧跟着在封边处补了三道见证钉,钉尾轻敲盒沿,发出极轻的三下响,像给这一次定名先落了底。
门外那道半肩略低的影子终于动了。
他没有推门,只是抬起手,在门框外侧轻轻一按。
不是敲,是按。
按下去的一瞬,门缝里那点横光忽然晃了一下,像有人从外侧把一根细线往回拉。江砚眼底一沉,抬手便在案角拍下一枚压声钉。钉身没入石缝,屋里的空气立刻沉了半分,门外那点试图借光回抽的力道顿时被截住,像一口咬到铁的刀,发出一丝极轻的涩响。
“想把序门缝改成回抽口。”江砚道,“晚了。”
那人终于开口,声音隔着门板很淡,像故意压过喉咙里那点急:“灯灭不算黑,问名也得先问得过裁位。你们这页,凭什么先送?”
江砚看向门缝,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凭它先露了手。”他说,“凭你们想借灯灭吃掉盲区,先把裁供塞进听证前置链。凭这道缝,不是自然裂,是你们撬开的。”
门外静了一瞬。
那人似乎没料到江砚会在这时候把话说得这么直。可也只是一瞬,紧接着,右侧那道更直的影子微微向前半步,袖口收得更紧,像是准备接住下一轮回压。
江砚却已经转开视线。
“送出去。”他重复了一遍。
沈绫没有迟疑,拎起双封轴盒就往外廊去。礼司老监紧随其后,掌心压着盒盖,像压着一条随时会窜出来的线。陆廷留在屋内,手按声腔板,目光死死盯着门缝。
门一开,外头的光便更直地劈了进来。
可就在那一刻,江砚忽然抬手,按住了案上的旧钥。
那把旧钥原本静静躺在第二层封垫里,铜身发暗,钥齿边缘却在公证照灯下泛出一点冷白的旧痕。它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江砚眼前,但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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