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些抖,可没有哭。她忍住了。
牧师听完班纳特太太的话,沉默了片刻。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他想了想,才开口,声音还是那样温和,不急不慢。
“班纳特太太,您方才说,担心简会重蹈您的覆辙。担心生不出儿子,担心产业被远亲继承,担心一家人被赶出去。”他看着班纳特太太。“可您知道吗,宾利先生的产业,和班纳特先生的产业,是不一样的。”
班纳特太太愣了一下。“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牧师往前探了探身子。“班纳特先生的产业,是限嗣继承。只能传给男性后代。没有儿子,就得给远亲。这是几百年前立下的规矩,改不了。可宾利先生的产业不是。他的钱,他的地,他的房子,都是他自己挣的。不是祖上传下来的,没有那些老规矩绑着。他想留给谁,就留给谁。写进遗嘱,找律师公证,谁也抢不走。”
班纳特太太的嘴微微张着。“您的意思是——简就算生不出儿子,也不用担心被赶出去?”
牧师点点头。“宾利先生可以把产业留给女儿。也可以留给妻子。只要他愿意。限嗣继承,只绑那些祖上传下来的老产业。自己挣的,不绑。”
班纳特太太的手帕又攥紧了,可这一次,不是因为焦虑。是因为她忽然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那些压了她几十年的石头,被牧师这几句话,撬开了一道缝。光从缝里透进来,刺得她眼睛有些酸。
“再说了,”牧师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您怎么知道简一定生不出儿子?当年您生了五个女儿,那是上帝的旨意。可简不一定。您别把您的经历,套在她身上。她是她,您是她。上帝的旨意,每一次都不一样。”
班纳特太太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那双手,曾经抱过五个女儿,喂过她们吃饭,给她们穿过衣服,哄她们睡觉。那些手,从来没有抱过儿子。她以为那是她的错。
她以为是自己不够好。她以为上帝不喜欢她。可牧师说,不是。那是上帝的旨意。不是惩罚,是安排。不一样的安排。
她抬起头,看着牧师。“您是说,简不会像我一样?”
牧师笑了。“我是说,您也不必像您自己一样。那些年,您受了很多苦。可那些苦,不是您该受的。是规矩,是法律,是那些几百年前立下的老规矩,让您受了那些苦。现在,您的女儿不用受那些苦了。您应该高兴,不是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