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珊珊还未去长白山再挖百年老参,不禁脱口而出:“这么快?”
“不早了。”天佑帝道,“往年都是八月底离京,九月底回京,正好入冬,今年为了等你爹凯旋,生生晚了二十多天,今儿下了雪,再过几天,大雪更重,不好赶路。”
冬天的草原可不及皇宫舒适自在。
虽然已经腰不酸腿不痛,但天佑帝还是想念皇宫的火墙与地龙。
皇庄有暖棚,即使在寒冬腊月也能吃上新鲜的瓜果菜蔬,草原上则不同,除了奶就是肉,只能用各样干菜解腻。
等到裴矩过来,谢珊珊与谢峰看他和天佑帝下棋。
才下十来路,她就震惊了。
难怪谢峰干起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事儿。
天佑帝下棋之烂,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哪怕谢珊珊这个在末世经常被教练定性为臭棋篓子的人,也觉得自己比天佑帝强十倍。
他还时不时地悔棋。
裴矩天生心疾,有许多老大臣都达不到的养气功夫,耐心地陪天佑帝下棋,偶尔错走几路棋,给天佑帝增添无穷的信心。
瞧着比一年前年轻一二十岁的天佑帝自是龙颜大悦。
“早知裴卿家有这般棋艺,还叫裴卿家讲什么经史子集?每日陪朕手谈几局才是正经。”天佑帝马上给裴矩安排新职务。
裴矩装作没看到天佑帝偷偷挪了棋子的位置,“谨遵圣命。”
天佑帝愈加欢喜。
谢珊珊以为他高兴之下会给裴矩一点赏赐,结果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
谢峰最了解天佑帝,忍不住轻咳一声。
天佑帝准备再挪棋子的手一顿,道:“远山,你回去歇息,让裴卿家留下。”
谢珊珊也跟着告退。
出了御帐,发现外面的雪下大了,大片大片的雪花随风飘舞,如同玉蝶在空中翩跹。
谢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玄狐大氅,提醒谢珊珊:“我这件大氅旧了。”
“我觉得灿烂如新。”虽然里子还是以前的,但重新换了一层面料,和新的一样,谢珊珊一点都不认为谢峰受了委屈。
谢峰气道:“你天天穿新的,就不能尽点孝心吗?”
“我几时天天穿新的了?”谢珊珊矢口否认,她带来的大多是旧衣,就是怕驰骋草原深入大山时把新衣弄坏了。
谢峰指着她身上的青白狐披风。
大红织金妆花缎,灿烂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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