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之严明,看来,这位对手还真是不可小觑。她暗自琢磨着,倚在马儿背上等了不过半盏茶,通传的人已满头大汗地一路急奔回来,小队长与他一交接,立马满脸轻松地跑回到马儿面前,做了一个恭请的姿势,“少主有请天雪女君入内,请女君直驱入谷,不必下马。”
原初黛微微一蹙眉,一把按下刚刚昂起马头预备开奔的天将,“你说什么,入谷?天色还这么早,你家少主就在试炼谷了?”
小队长很是耐心地为其解惑,“前几日好像都是晌午过后,少主才带着几位部营首领入谷的。今日……小的也不知何故。”
原初黛听罢,心下一急,便拉着缰绳往里冲去,戍守的兵士一散一合,眨眼之间,大门处又恢复往常的平静。
而一丈落内,芝灵靖慵懒地躺在床上,素手支撑着脑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珠帘后跪着的少男。
“起来吧,这都跪了一夜了,还没想好?没想好也不必跪了,你不疼,我可心疼这新铺的玉鼠毯呢。”
她话音落下许久,珠帘之后的少男缓慢地将自己的膝盖移出了绒毯的界限,却也迟迟没有旁的动作,只垂着头默默跪着,像是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少男面色苍白,看似有些柔弱,但眉目之间却隐藏着深沉的晦暗之色。此刻,他的内心不仅陷在深深的挣扎之中,还随着时间的流逝,滋生出无限的愤恨之情来。
他本也是世族之后,可奈何同支祖辈无能,天资不足,连带这一脉皆落得出氏的下场。而到了他这一代,父辈不肯默默留守祖地,不甘隐落无名,才带着他千里赴京,凭着祖上与时狐氏的关系,在京中谋了一官半职,才有了他得以进入学府求学的资格。
石碣一路走到今天,不仅在修炼上付出了常人难以理解的努力,在平时生活中,也忍受了许多常人无法共情的委屈和艰难。而今天,他愿屈膝拜在芝灵氏脚下,也只不过是为了活命而已。
可是,对于在权贵脚下求存活的人来说,活命也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就在昨夜,他违背本心,放下一切自尊和脸面,前来自荐枕席,只求能换取自由,可结果,既不是简单地失去尊严清白,也不是利落地颜面扫地,被驱赶回牢狱,而是将自己陷入了更为艰难的两难夹缝之地——芝灵氏给了他两个选择,一是他从此侍奉在侧,他不仅能活命,还能再保一人获得自由,二是他去侍奉玉部全体营众,便可为自己换取自由之身。
一听到这两个选择,他只恨不得自己白天就被一箭穿心射死,也省得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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