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一颗心砰砰砰得,几乎就要跳出嗓子眼来。
十七年前,正是神子二十成年之际,亦是上师从绒媗和从绒家主从绒宥骤然离世的那一年。这难道是巧合吗?
据她所知,每代神子二十岁成年,便要举办祭礼大典。在神机山上的神机台中,由上师宣读金册生辰,并以此选字为神子拟定尊号。尊号钦定之后,神子便会开启神柱,携举城臣民共浴神光。
而她恍惚还记得,当今这位神子的祭礼大典很是仓促简朴。只因上师从绒媗在祭礼前猝然离世,加之从绒氏全族又逢巨变,神子便以神伤悲恸之由,删去了宣读金册与拟定尊号环节,就连启神柱沐神光亦是匆匆结束,为此,京中很长一段时间还都流传着神子重情深意的美名。
如今家主要重查金册,难道说那金册……
“可是金册上书乃由天心石精落成,外人决计无法作伪啊。”
乌首云暮却摇了摇头,“一切都还只是猜想,事情真相如何,只有你进了沐燊阁,取回金册,才能定论。”
蝶舞定了定神,“蝶舞定不负家主信任。”
“对了,家主,先前那皎纱绫一事,可还要继续追查?”
那皎纱绫千金一匹,她本以为如此稀罕之物若查去处,锁定范围定然精准,可出乎她意料的是,她眼中的奢靡之物,在有些世家府中,竟只是寻常窗纱布料。大抵是乌首府从未有如此靡贵之风,是以,当她得知芝灵氏用皎纱绫做风帘窗纱,时狐府用此名贵绫锻专做府兵服制之时,内心很是吃了一惊。
乌首云暮轻叹连连,如今内忧迫在眉睫,那外患自然就不那么紧要了。虽说董夏氏的复生藏有蹊跷,天雪氏重归灵力亦不寻常,但比之芝灵氏的倒反天罡,她们的问题实在不值一提。目下他精力有限,只能先专心解开眼前最大的疑题。
“不必。眼下全力办好沐燊阁之事,莫要分心其他。”
蝶舞离开书房后,乌首云暮也终于走出了那扇门。这些日子,他把自己一直关在书房里,百般推演时局走向,可结局终究是百死无生。其实,他活到这把年纪,自己还能活多久,早已不是他最在意的事情了。他最在意的,从来都是世家的威严和使命,从来都是乌首氏的传承与荣光。
可惜,如今生命临到终点,他才发现自己其实还有很多遗憾。譬如,多年未曾寻回的乌首诀,这辈子只怕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又譬如,他从未真正好好陪过乌首谐,哪怕一天。如今一朝风云变色,天地轮转,他看清了自己独自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