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狐裳霓说完,一个纵跃飞身离去,只留下两道抱着手掌痛哭哀嚎的残影在原地哀嚎。她一路赶至山腰处,果然见到了一间简陋的木屋,木屋后院里,一个白发老者倚在躺椅上浅眠,她刚走进院子,老者就猛地睁开了眼,警惕地扭头看过来。
时狐裳霓被他这动静吓了一跳,立定原地不敢妄动,只定定回望着那老伯,那老伯的眼神复杂而又震惊,好半晌,才渐渐回归混沌。
“你认识我。”他眼神中一闪而逝的欣慰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她敢肯定,这老伯不止认识她,而且还认识她的母亲,甚至这孤星山上的孤魂野鬼之说,也多半出自他的手。她借机走近,“你知道我母亲虞萱的事情,对不对?”
林老儿面色无波地转回头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若是讨要水喝,自去屋里取。”
时狐裳霓不理会他的自欺欺人,径直走到他面前,席地坐下,“我既然找到了这里,阿伯何必还要隐瞒?便是你一个字都不说,我也仍要找上虞家人,替我母亲讨回公道。”
良久,林老儿终是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时狐裳霓身上,“小女郎如今贵为时狐世子,一生荣华享之不尽,何必再因为上一辈的恩怨让自己陷入仇恨之中?”
“世子?一个温室里娇养出来的败家子,要修为没有修为,要势力没有势力,如此世子,不过是那对狗男女养来宽慰自己良心的摆设罢了。阿伯真以为,他们会将我当成亲生女儿培养,让我成为时狐氏的继承人备选么?”
林老儿猛地起身,“难道他们对小女郎不好?”
时狐裳霓凉薄笑了笑,“衣食无缺,金银满库,落在外人眼里,的确不失为天大的恩德。可除去这些吃穿用度,他们从未培养我任何能力,只将我养成奢侈享乐的废物,这等明宠暗废的高明手段,论谁来评,大抵也挑不出个错处来。这样的日子,应许在我年幼时,还能借由他们给予的‘明面宠爱’为挡箭牌,浑浑噩噩地虚度着,可来日新任家主上位,我这等毫无修为能力的废物世子,下场只会凄惨无比。”
若她没有经历过那场谋刺,若她还浑然不知自己的身世,她只会继续骄奢淫逸下去,而长此以往下去,阿黛的昨日,便会是她时狐裳霓的明天。
“时狐家主他,他怎么能待您呢!”林老儿满目怒意,他望着天边无际的白云惆怅半晌,脸上的皱纹颤了许久,终究是下定了决心,将她请进了屋内,“十年前,虞梵夫妇突然带着人上山,将萱女郎的坟给掘了,说要移葬到附近的荒山里去。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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