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兵后少说也有十余万众,江南旧臣们顿时慌了神。
“顺贼既至襄阳,必会倚仗汉江天险据守。建虏主力自北追击,二贼必在湖广死战,朝廷当静观其变!”一名吏部官员大声疾呼。
“荒谬!”旁边有人反驳。
“李自成缺粮少草,死守襄阳就是等死。顺贼必会顺江东下,取武昌,窥南直隶!”
“武昌绝不能失!”
“左良玉拥兵二十万,朝廷应下严旨,令其死守武昌、阳江一线!”
“不错!让左帅顶住顺贼,让建虏在后面追。流贼与建虏互咬,大明坐收渔利!”
七嘴八舌的议论响彻大殿。
左良玉。
他号称八十万大军,横陈长江上游。战船蔽江,兵强马壮。但他是个只会打顺风仗、找朝廷要钱要粮的军阀,最怕李自成的“闯”字旗。
朱由检靠回椅背,任由群臣争吵。
足足半炷香,他才抬手敲了敲桌面。
争吵声戛然而止。
“拟旨。”
王承恩铺开空白黄绫。
“命宁南伯左良玉坚守武昌、阳江一线。湖广乃东南屏障,望其忠勤报国,勿负朝廷厚恩。”
百官一愣。
没了?
朱由检继续说着。
“湖广总督何腾蛟,按兵不动,死守长沙、岳州,不得轻出。”
“九江总督袁继咸,谨守九江。”
“定西侯唐通,固守九江至安庆一线江防。若流贼东下,只许据城而守,不许出城野战。”
大殿内陷入一片古怪的安静。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皇帝调兵解济宁之围时,一环扣一环,杀机毕露。可面对李自成十几万大军压境,对湖广的部署却敷衍得令人发指。
勉励左良玉死守。
不给钱粮,不派援兵,甚至连一道严厉的催战旨意都没下。
这架势,完全是把武昌和左良玉一脚踢出去自生自灭。
一名文官大着胆子出列。
“陛下,顺贼势大,左帅若无钱粮赏赐激励……”
声音在御阶前越来越小。
“恐怕什么?”朱由检俯视着他。
“恐怕……军心不稳。”
朱由检冷哼出声。
“左良玉拥兵日久,号称八十万众。朝廷这些年拨给湖广的粮饷少吗?”
文官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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