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棉布味道。
"这个,"安安指着手炉,"是姥姥的。"
女人猛地抬起头,看着安安。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
"你……你怎么知道?"
安安没回答。他的手,移到了那个木梳妆盒上。盒子很旧,漆掉了一大半,铜扣锈住了,打不开。但盒子表面,有一道很浅的、细细的划痕,从盒盖一直延伸到侧面。
"这里,"他指着那道划痕,"是她划的。用簪子。划的时候,她在想一个人。想了很久。划完,她把簪子放下了。"
女人的嘴唇,轻轻抖了一下。她没说话,但攥着扣子的手,松了。
安安又看向那副银镯子。镯子不值钱,成色一般,但内侧刻了两个很小的字,被磨得几乎看不见——"平安"。
"这个,"安安说,"是给她的。她戴了一辈子。摘下来时,手腕上有一圈印子。印子很久才消。"
女人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转过脸,看向窗外。窗外是巷子,是青石板,是风。她没有哭出声,但安安能看到,她的肩膀,很轻、很轻地抖了一下。
男人看看女人,又看看小满,有点尴尬。"陈老板,这些东西……"
小满没接话。他看着女人,等她转过脸来。
女人转过来了。她擦了擦眼角,声音有点哑:"这些东西……我父亲用了一辈子。我从小看着。手炉,是他娘留下的。梳妆盒,是他娶我妈时打的。镯子……是他给我妈的聘礼。"
她顿了顿,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但人走了。东西留着,也没用。房子要翻,儿子要结婚,需要钱。这些旧东西,占着地方,落灰。我……我想把它们处理掉。不是不念旧。是——"
她没说完。但安安懂了。
"不是不念。"安安说,"是想让它们走。"
女人愣住了。她看着安安,像被这句话,轻轻推了一下。
"想让它们走。"安安重复了一遍,小手轻轻拍了拍那个铜手炉,"它们陪了姥姥一辈子。姥姥走了,它们还在。但它们不想……不想一直坐在柜子里,落灰。它们想……被用。"
男人有点急了:"陈老板,这孩子说什么呢?旧东西哪还有人用?手炉谁还烧炭?梳妆盒连漆都没了——"
"有人用。"安安看着男人,很认真地说,"不是用来装东西。是用来……记住。"
他顿了顿,看向女人:"你不想扔它们。你想让它们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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