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有人会用它们。不是用它们装东西,是用它们……记住姥姥。"
女人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不是大哭,是一颗一颗,很安静地掉。她用手背擦着,擦不干净。
"是……"她终于说出了口,"是。我舍不得。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留着,怕儿子说我不懂事,死守着旧东西不放。扔了,又觉得……对不住我爸。对不住我爷的娘。这些东西,跟着他们过了一辈子。到我手里,我让它们进了废品站……我……"
她说不下去了。男人不说话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新皮鞋,沉默了很久。
小满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绕到女人面前。他从货架上,拿了一个干净的纸盒子——那种装贵重物件的硬纸盒,里面垫着软纸。
"嫂子,"他说,"东西,我不买。"
女人抬起泪眼,看着他。
"这些东西,不是卖的。是你家的。你父亲的,你姥姥的,你爷的娘的。"小满把纸盒放在柜台上,"你不想留,我懂。房子要翻,日子要往前过。但你也不用把它们当破烂处理。你把它们,交给我。我替你收着。放在我店里。有人来看,有人来摸,有人来'用'——不是用它们装东西,是用它们记住那些人。"
他看着女人的眼睛:"你什么时候想看了,随时来。它们不走远。就在巷子里。你走两步,就能见到它们。等你儿子长大了,你带他来,告诉他——这是你太姥姥的手炉。这是你太爷爷的梳妆盒。这是你太爷爷给你太奶奶的镯子。"
女人看着那个纸盒子,又看看小满。她的眼泪还在掉,但眼神变了。从那种压得很实的"应该",变成了一点点松动的、像冰面裂开一条细缝的光。
"我……我可以不卖?"她问,声音很小,像怕自己说错。
"可以不卖。"小满说,"你把它们,寄在我这里。不是卖,是寄。东西还是你的。只是换了个地方待着。"
男人这时候,也开了口。他的声音有点闷:"那……那翻建的钱——"
"钱的事,另说。"小满看着他,"旧东西,不值新砖的钱。但旧东西,也不是用钱能算的。你娘舍不得,你就让她舍不得一回。日子还长,钱能再挣。"
男人不说话了。他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包里的那些东西。最后,他点了点头。
女人把东西,一件一件,从手提包里拿出来,放进那个纸盒子里。放的时候,她的手很轻,很慢。像在安顿几个睡着的老人。
铜手炉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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