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还不能把这人放在诊所呢……
这里人多眼杂,指不定就被人看到了。
想到这里,秦桑抿了抿唇,“这里不能待了,那几个人……应该是催债的,不知怎么找到了这里,如果被他们堵到,就麻烦了。”
阿耀的眉头微皱。
秦桑试探性地问,“要不你先搬我家里住吧?这里是诊所,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
阿耀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
秦桑笑嘻嘻地开始收拾东西。
阿耀身上还带着伤,肩膀不能用力,只能坐在床上看着她忙前忙后。
她把药柜里的常用药挑了几样塞进包里,又翻出干净的纱布和碘伏,最后从床底拖出一只旧行李箱,胡乱塞了几件换洗衣服。
收拾完了,她扶着阿耀站起来,让他靠着自己慢慢往外走。
阿耀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靠过来的时候,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肩膀上,秦桑的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可她咬咬牙硬是撑住了。
“你慢点,靠着我走。”
阿耀偏头看了她一眼,那张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重心往自己这边收了收。
两人出了诊所,秦桑把门锁好,扶着他沿着巷子往外走。
巷子窄,两边是密密麻麻的老式唐楼,防盗窗凸出来,晾衣杆横七竖八地搭在头顶,滴着水。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隔夜饭菜的馊气,偶尔有猫从垃圾桶上窜过去,带翻几片烂菜叶。
走到巷口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人。
是隔壁楼的海嫂。
她挺着个大肚子,一手扶着腰,一手拎着一袋垃圾,走路一瘸一拐,腿脚明显不太利索。
见到秦桑,她斜睨了一眼阿耀,当看清他的脸时,整个人顿时僵住了,连手里的垃圾袋都脱了手,砸在地上,散了一地。
“海嫂?”秦桑满脸疑惑。
海嫂猛地回过神来,连忙低着头,慌不择路地一瘸一拐地往家里跑。
她一口气跑上三楼,推开房门,连喘气都顾不上,扯着嗓子就喊:“段城!段城!”
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T恤,下巴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颧骨高高凸起,脸上有一道可怖的伤疤。
听见动静,他连忙站起身来,“小姐,怎么了?”
而这位叫‘海嫂’的人赫然就是失踪已久的江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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