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门口站着三四个壮汉,清一色的黑色T恤,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把本就逼仄的诊所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个寸头,国字脸,眉眼冷厉,手里捏着一张照片,目光越过秦桑的肩膀往诊所里面扫。
“大夫,见过这个人吗?”寸头把照片递到她眼前。
照片上是个男人,穿着深色衬衫,侧脸线条利落,眉目冷峻,眼神很沉。
正是阿耀。
秦桑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半分不显。
她皱着眉凑过去看了一眼,又抬眼打量了一下面前这几个人,“谁啊这是?没见过。”
寸头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像是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你确定?”旁边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往前逼了半步,“我们找了好几天了,有人说这附近有人捡了个受伤的男人,你开诊所的,应该见过不少伤号吧?”
秦桑的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把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耐烦:“你们这话什么意思?我这诊所是正规的,每天来打针换药的人多了去了,总不能每一个我都记得吧?”
她说着,侧身让开半步,冲诊所里面扬了扬下巴:“不信你们自己看,我这诊所就这么大点地方,藏没藏人一眼就看到了。”
寸头的目光扫过诊所内部,单人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药柜、输液架、洗手台,一览无余。
没有人。
他收回视线,又看了一眼秦桑。
面前这姑娘穿着白大褂,马尾扎得随意,黑眼圈很重,嘴唇干得起了皮,一看就是熬夜熬狠了的样子。
“行,打扰了。”
寸头把照片收进口袋,冲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人转身往外走。
秦桑靠在门框上,看着那几道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角,才慢慢地呼出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她转身快步走回里间。
阿耀还靠在床头,听见她进来的动静,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人?”
“问路的。”秦桑扯了扯嘴角,随即扯开话题,“粥喝完了?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不用了,我吃饱了。”
秦桑端着碗,看着他靠在床头的侧脸,心里那股不安越翻越大。
那几个人手里拿着的照片,清清楚楚就是面前这张脸。
难不成就是那些人把他伤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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