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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是他和胡佛的合影,一九三一年在白宫拍的。那时候他还是财政部长,胡佛还是总统。
他们站在白宫的草坪上,阳光很好,笑得很开心。
纽约,五月二十六日。战争税的阴影还没有散去,另一片乌云已经从地平线上压过来了。
罗斯福在麦迪逊广场花园要面向全国的广播网,面向纽约城的几十万听众,面向那些在工厂里、在码头上、在田间地头拧开收音机的人们发表演讲。
演讲的主题是“国家的责任”。这是白宫新闻稿上的措辞。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要钱,要人,要枪。
消息传开的时候,另一群人也在传消息。
那些被战争税逼到了墙角的资本家。
钢铁厂的主人,汽车厂的股东,化工企业的合伙人。
他们的钱没有杜邦和梅隆那么多,多到可以躲起来;也没有那么少,少到可以无所谓。
他们卡在中间,上不去,下不来,左不能左,右不能右。
罗斯福的战争税像一把巨大的剪刀,正在从上下两个方向合拢。
这些人聚在一起,不是为了聊天,是为了活命。
纽约,曼哈顿。五月二十七日,夜。
聚会在第五大道的一栋私人宅邸里举行。
宅邸的主人是查尔斯·施瓦布,伯利恒钢铁公司的董事长,六十七岁,他的钢铁厂在战争期间赚得盆满钵满,在和平时期也不差。
但战争税来了之后,他的账本就逐渐开始变成了颜色。
“先生们,”施瓦布站起来,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了一下,
“我们今天坐在这里,不是为了叙旧,是为了想办法。
罗斯福要把我们榨干。
只要他还是总统,只要国会还是他的国会,我们就要不停地往那个无底洞里扔钱。”
他喝了一口酒。
“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不是钱的问题,是原则的问题。
这个国家不是罗斯福一个人的,是我们大家的。
我们出钱建了工厂,出了铁路,出了矿山,出了这个国家的一切。
现在他要我们把这一切交出来,交给共产党,交给日本人,交给那些在底特律河边举着红旗的暴民。”
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
“我的意见是——我们必须采取行动。”
坐在壁炉旁边的是约翰·拉斯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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