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机。
枪声不大,被六百米外麦迪逊广场花园里几万人的掌声和欢呼声淹没了。子弹从枪膛里射出来,旋转着,尖叫着,穿过曼哈顿午后的空气,那是一颗7.92毫米毛瑟弹,重约十二克,初速超过每秒七百米。
随着赞加拉那边的枪声响起,演讲台上的罗斯福 身体猛地一震。他的手从讲台上滑落,身体向前倾,靠在讲台上。
霍普金斯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他从舞台侧面冲上来,扑在罗斯福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罗斯福。
特勤局的特工从各个方向涌上来,有人拔枪,有人趴下,有人把罗斯福从轮椅上拖下来,拖到舞台的幕布后面。
广场上炸开了锅。
几万个人同时尖叫,同时奔跑,同时推挤。有人往左跑,有人往右跑,有人往前跑,有人往后跑。椅子被踢翻了,标语牌被踩碎了,国旗被撕烂了。孩子们在哭,女人们在喊,男人们在骂。
没有人知道子弹从哪里来,没有人知道刺客在哪里,没有人知道下一颗子弹会不会打中自己。
特勤局的狙击手在广场对面的屋顶上迅速锁定了枪声的大致方向——东南,高层建筑。
周围的军警宪特从各个方向朝那栋大楼涌去。
赞加拉在开枪后的第一秒就把步枪拆成两大段,塞进了一个特制的长条形帆布袋里。他从窗台边退下来,不慌不忙地脱下外套,翻过来穿。
他戴上帽子,压低帽檐,从办公室的后门走进了楼梯间。
楼下的车库里停着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发动机已经发动了。
麦迪逊广场花园外面,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记者们从电话亭里冲出来,从汽车里跳出来,他们涌向麦迪逊广场花园的每一个入口,涌向每一个警察,涌向每一个从里面逃出来的人。
罗斯福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眼睛闭着,嘴唇发紫。
他的西装被剪开了,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
霍普金斯坐在他旁边,手里握着罗斯福的手。那只手是凉的,凉得像冬天河里的水。
“富兰克林,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罗斯福没有回答。
救护车驶出第六大道,驶向医院。警车在前面开道,警笛长鸣。路上的车辆纷纷避让,行人站在路边,看着那辆白色的救护车呼啸而过。
收音机在每一辆车里、每一间屋子里、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播音员的声音在发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