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遗憾的是瓶身上没有与作文竞赛、二等奖、张一山相关联的任何字眼。“要是有就好了”,张一山想,这样父母就可以把这个瓶子摆在餐桌上,邻居们客人们只要进他们家就能看到了。好在身边的张慧兰明了这个瓶子背后蕴含的信息,并且即时给予了语言和目光崇拜。
语文竞赛自然如黄老师所料,重在参与,没有张一山张慧兰成绩与名次的任何后续消息,这当然是后话,当务之急是竞赛完后已到了午饭时间,黄老师还不见踪影,他们虽然对深入县城腹地有无限的向往,但又怕在里面迷失方向。两人在青阳一中门口徘徊许久,黄老师迟迟没有出现。张一山没吃早饭,竞赛中又耗费大量脑力体力,肚子开始闹腾起来,起先还是不动声色的饿,后来便肆无忌惮地发出咕咕咕的叫声,加上中学门口那家小店不合时宜地发出的巨大的叮叮当当的炒菜声响,空气里无孔不入的油烟味的卖力挑逗,张一山只觉得胃里一阵阵抽搐,不断往下咽的口水根本满足不了对食物的渴望。适逢周末,本该回家补充给养的时候,他口袋与米袋菜坛都处于真空期,出乎意料地被拉出来竞了个赛,在用度上完全没有回旋余地。张慧兰应该看出了张一山的窘困,但她装作没看出来。“我们到那个店里去吃点东西吧。”她说。张一山说,“不用,我不饿。我们再等等黄老师吧。”他不好意思说自己身上已不名一文。两人又等了二十来分钟,马路上还是没有黄老师的影子出现。“我们先去吃点吧,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张慧兰说。“你在全县的作文比赛里得了二等奖,这是为我们学校我们村里争了光,今天我请客。”她说。张一山听着张慧兰这个理由实在牵强,但现在空空如也的肚子和口袋不允许他客气。他点点头,“行吧。”和张慧兰一起去校门口那家饮食店吃了一碗青菜肉丝面,美味无比的青菜肉丝面。“这就是滴水之恩,日后当涌泉以报”,张一山对自己说。这是他唯一一次入那家饮食店,此后的三年高中,虽然几乎每天都从这家店门口经过,他始终没舍得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钱来再去奢侈一次。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张一山带着全年级第一的成绩参加了中考。父母本意是希望他初中毕业后能考上中专,转出户口,跳出农门,早日吃上公家饭。但乡村教育质量有限,张一山没有如父母所愿。他只考上了青阳一中。
初中生的分离已不是小学那般大家都平平常常作鸟兽散。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有了更多的情感积蓄与表达,加上即将毕业离开学校,老师们的管制也有意无意地放松了些,男女生间一些平素不敢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