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以来还没出过大学生。”父亲开门见山。
“我不喜欢当老师。”张一山犹豫半晌,觉得还是要坚持自己的梦想。
“当老师有什么不好,读师专不用学费,还有生活补贴,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债还没还光,你读其他大学的话又要去借钱。借都很难借到。”“老师还有寒暑假。先把户口转成居民户,你就不用像我一样一辈子种田了。”父亲从眼前分析到长远。
张一山不是不知道家里的境况,也不是觉得父亲说的不在理。他对教师职业充满尊敬,但对要自己从事这个一眼看得到边的职业,他则充满抗拒。他希望自己有更大的舞台,能够像江干部那样,为父亲这样的普通农民做些事情,至少在他们受屈辱时能够伸张正义,况且他刚刚立下了当法官的志向。
“我不想当老师,我想当干部,为家里争口气。”张一山说,“这样人家就不敢欺负咱们了。”
“憨儿,日子是自己过的,争那口气干什么。你要当干部,先不说能不能算是争气,你还要参加高考,高考你有把握吗?万一考不上怎么办。”父亲说,“我的意思,你去读师专,以后的事以后再看。”
张一山对高考也打心眼里没底,但他不想放弃这个来之不易、可能也是唯一的一次可以实现自己理想的机会,即使真像父亲说的那样去读了师专,吃上了公家饭,但今后回想,自己曾经那么接近梦想却在关键时刻做了放弃,他知道自己肯定会遗憾一辈子。
“我还是决定去试试。爸,你就再支持我一次,我知道高考有风险,万一考不上,我只怨自己没读好书,就回家跟着你种田,边种田边复习,明年再考,肯定不耽误干农活。万一考上了,家里的负担会更重,我会省着用钱,听说大学里还可以勤工俭学,我也自己会努力去赚钱,尽量少向家里要钱。”张一山一口气说出打算,盯着父亲。
父亲叹一口气,他知道儿子心意已决,再多说也无益。他站起身,把两壶山茶油套在挑棍两端,说了句,“随你吧。”
“你去哪里?去卖油吗?我领你去。”张一山怕父亲初次到县里找不着道。
“我不去卖油,我去找找古老师。”父亲说。
张一山心里一沉,知道父亲还没死心,要去说服古老师,再让古老师做自己的思想工作。他打定主意,万一古老师被父亲做通了工作,他也绝不答应。他领着父亲到教师宿舍楼下,告诉了房号,并不随父亲上去。他不想看到古老师那张脸,更不想当着古老师的面和父亲起争执。他让父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