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学习与琐碎中一天天过去,张一山认真学习,平淡生活,与江梅的爱情也从从容容,感觉像呼吸空气一样,少不了,又偏偏波澜不惊。这日放学后正百无聊赖地在寝室等吃饭,听到寝室门顶上的那个小广播喊,张一山,有人找。那时学校在每间寝室内都安装了广播,兼作电台播放和信息通知用。每有外人要进楼找人,看着像本校学生的,楼幢传达室的老头便不搭理,任由其出入;看着像校外来人的,便拦下一通盘问,然后广播通知被访者来领人。张一山老家没有电话,在青州认识的人又不多,被叫到名字的机会就微乎其微。上一次被叫到还是一个甘肃兰州的小笔友来电。那个笔友从电台里听了张一山的一篇小文章,居然辗转打听到了他的学校,开始写信表达崇拜之情,文字间夹杂各类小女生才会有的手绘的表情。张一山不知对方深浅,从信里看对方应该是个有趣的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成了笔友。交往一段时间后,笔友居然打了电话来,张一山跑到传达室拿起听筒,那头果然是个脆脆的女生声音,然而只一会就把张一山的热情给浇得灰飞烟灭。
你在哪里呀?张一山问。
我在家楼下的公用电话亭。
为什么要在电话亭?
我爸妈不让我打长途。
为啥?
说我小,怕我被骗。
你多大?
初二。
张一山愣了好半晌,他一个大四的男生,跟一个初二的女生成了笔友,这实在是过于……
你赶紧回家,被你爸妈知道要骂死了。他以一句极为无趣的话结束了两人间的交谈与交往。
张一山从一楼最西侧的寝室走到位于一楼正中间的传达室,看到一男一女站在传达室的大窗台外。“学权”,他喊了一声,张开双臂扑了过去。两人抱着互相拍了几下后背,张一山又作势张开双臂,“慧兰。——哦,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能抱。”张学权看着他哈哈大笑。张慧兰也抿着嘴。张一山把两人领回宿舍。几年不见,张学权与张慧兰像换了个人。学权膀阔腰圆,脸上泛着青春的油光,坐在那里自成气势。慧兰倚着窗户亭亭玉立,与人说话时眼睛专注而有神。张一山把两人与室友们作了介绍,张慧兰问,江梅在不在?“应该在寝室里等开饭,刚下课呢。”张一山说。又稍坐了片刻,张学权说,走,我们去看看江梅。见女同学这么猴急难耐,张一山笑道。
三人沿着校内西侧道路从北向南行进。这是西6教学楼,心理系,西5,数学系,左前方是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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