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哪一个社群像大学校园里的年轻人一样,他们来自全省各地甚至省外,那么充满朝气和活力地聚集在一起。青春是骚动的,这些人格意识觉醒的年轻人,以各自的方式分析着、试探着社会。
进入大一的第二个学期,张一山已经完全适应了新环境新生活,文科生不像理科生那样需要不断探索,文科生课业考试的诀窍在于临时抱佛脚背笔记,毕业后有工作分配,他又不想考研增加家里负担,学习就基本没有了压力。此时他对家乡的那份魂牵梦萦也逐渐淡去,日子忽然空虚起来。他想谈一场恋爱,也只是想了想,毕竟现实的恋爱谈不起,想谈鸿雁传书的那种,又发现高中时忙于课业,对女生疏于交往,一时之间竟想不出找谁去轰烈。唯一可以杀时间的事是泡图书馆。可以读读杂志,写写小文章。在见识过学校文学社高手甚至是大神的分享后,他又自觉形秽,甚至失了中学写作投稿时的那种无知无畏。日子一天天过去,无社团无爱好不恋爱的张一山过了梦游般的一个学期,他的人生陷入茫然无措,他不知道后续的三年怎么办。想像中简单重复的生活让他绝望和窒息。就在这时,变化悄无声息地来了。处在改革年代的人们,哪怕是象牙塔里的学生,谁也不能对改革置身事外,——他们要么沉寂,为时代所弃;要么行动,跟着潮流激进。
大二刚报到不久的一个周六上午,舍友们四散外出,连外省的老K都约了老乡去东湖公园旁的大草坪野餐。张一山独自呆坐在宿舍的课桌前,他的宿舍在九幢一楼最西端的南排,所在区域都为男生宿舍,位于学校西北角,在地图上与位于学校东南角的女生宿舍遥遥相对。张一山透过窗户绿色铁条,看着夹着书或拍着球的男生们匆匆走过窗前,偶有花枝招展的女生依偎着男生经过,他便吹声口哨,既无恶意也无善意,纯粹吹了声口哨。一只昆虫越过窗户铁条空隙闯进宿舍,在张一山的床上转了个圈,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头也不回地从另一条空隙里扬长而去,张一山听到了它翅膀扇动的巨大轰鸣。两只白色的蝴蝶齐整地挥着带着黑斑的翅膀,在空气里和着某个曲子对舞片刻,又翩然落在花坛里的麦冬叶子上深情对视。张一山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是入世或是出世了。此时离中饭尚有近一个小时,他站起来准备去趟厕所,然后去图书馆打发剩余的上午时光。眼光还没来得及从窗外的那对蝴蝶身上收回,看到一双小巧的白球鞋在学校中轴线上自南向北由远及近,肯定是个女生,他想。他抬起目光,看到了一袭缀着淡紫色小花的连衣裙,一个女生的脸庞清晰起来。那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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