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上的大眼睛。张一山差点没叫出来,学校里竟有与江梅长得如此相像的女生。他坐着不动,等着那女生走过宿舍西边的转角,应该是去找同学或者老乡或者男朋友去了。他站起来执行去厕所和图书饭的计划,隐约听到窗外转角处那女生向人打探,同学,9幢是哪一幢。待到他甩着手从厕所出来,已经看到刚才那个女同学站在自己宿舍门外,“张一山。”她先喊了一声。原来她不是像江梅,她就是江梅。
张一山只好把江梅请进去,隔着两张桌子坐下。
怎么是你?
没想到吧?
完全没有。你怎么来的?来玩?
是啊,准备玩四年。
张一山迷惑地看着江梅,想起来刚入学那会曾经在信里告诉过她自己的宿舍房号。不知是因为衣着还是神态,一年多没见,江梅比高中时明显明亮了,后脑勺上那根老是左右摇摆的马尾也变成了披肩的秀发。
我们是邻居了。我在外语系。江梅说。
张一山这才恍然。他上大学后与高中同学联系甚少,知道江梅在复习,没想到那么多学校那么多选择,现在两人又凑到了一起。外语系教学楼与历史系教学楼紧挨,外语系朝南,历史系朝东,共同对着一个小花坛和小花坛南面的数学系后背。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中断一年后,两人再次聚到一起,抬头也见低头也见避无可避了。
你后来为什么不给我写信了,我写了你也不回。江梅盯着张一山的眼睛。张一山忽然觉得自己在江梅面前像个孩子,意气用事。他不能说他不想。他其实是想的,只是在堵着一口气。
江梅没有得理不饶人。她转换了话题,说起了高中时的那些同窗。她这一年在老家复习迎考,自然掌握着家在县城和附近的不少同学的近况。在江梅有一搭没一搭的述事中,一张张熟悉的脸孔在张一山眼前生动起来,那个叫游云的矮个子女同学,因为家庭条件实在困难,高中毕业就嫁了人;那个学习非常努力、考试成绩经常不好、爱对着试卷哭鼻子的女生,去上海打工了……说着说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孔,这个曾经令他动过轰轰烈烈恋爱一场念头的女生,这个简简单单相对而坐的午前时光,是那么柔和、亲密、温馨。他静静地看着江梅。
我刚来,校园都还没走熟呢,你带我看看吧。江梅红着脸说。
两人从男生宿舍区走出,从校园中轴线自北而南,张一山一一介绍学校内各个功能区块。路过中心花园,又进去园中一棵大松树下的长水泥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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