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发,加上每个月25元的学生生活补助,再加上江梅在同吃同行方面的接济,他的生活居然前所未有地优渥起来。然而塞翁得马,在经过最初的重逢喜悦、初期的爱恋甜蜜后,他发现自己与江梅间其实是有些不同的。刚入学不久的江梅迅速融入了这个城市,她不仅沉浸于与张一山的花前月下,还热衷参加周末舞会、喜欢不停进出学校后面那条女装街。张一山被江梅动员着进去过舞厅,是天黑后的学校食堂,把餐桌椅推到一边,空出中间区块,角上放两个大音箱,中间放个旋转的圆灯,光影洒到顶上、墙上、桌上,谁也看不清谁。江梅显然是学过跳舞的,她带着张一山婀娜着,张一山天生协调性差,不仅舞姿不雅,还经常撞了或是踩了舞伴。他悻悻地想,边上到处是人、走路都不痛快,有啥意思。走不到两曲便觉索然无味,江梅兴致盎然,他又不能过于扫兴,就说歇息一下吧。两人走到旁边堆叠在一起的长餐桌旁坐下。屁股刚着凳没多久,新的一曲又起,江梅又站起来准备入舞池,看到张一山坐着不动,只得又坐了下去。旁边走过来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向着江梅躬背伸手。江梅看着张一山。张一山如释重负,说,去吧去吧。这个舞厅张一山后来又陪着江梅入过两次,每次都领略不到任何愉悦,之后任凭江梅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肯就范了。好在以江梅的才情和样貌,入了舞厅并不会缺乏舞伴。他们曾对跳舞的意义进行过讨论。黑咕隆咚的,看也看不清,走也走不快,摇来摆去有什么意思呢,张一山说。江梅反驳,这是城市的生活方式,人们在舞蹈中释放情绪,扩大交际,增进了解。要在城市生活,就要适应城市的生活方式,她说。结果自然是谁也说服不了谁,求同存异。比起跳舞来,逛街对张一山来说是更大的真正的受罪,虽然江梅买衣服从来不需要他付钱。沿着一公里多长的女装街从东到西,又转到另一侧从西到东,江梅不时入店试试上衣或者裤子裙子,张一山尴尬地跟着,发现自己唯一能干的事就是例行公事地回答江梅那个千篇一律的问题,好看吗。他的答案自然也是千篇一律,好看。那还是个无手机可刷的年代,张一山只好眯着眼睛看店招店牌,数多少人在江梅试衣时从店前经过了。他曾经动员过江梅,“找女同学一起去,有共同语言,还能给你当参谋。”江梅转头就给他扣了一顶帽子,还当人家男朋友呢,这点事都不陪着。想想也是,从男朋友的角度说,自己好像是没给她做过啥,也没能力给她做啥。他只好把嘴巴闭上,内心里对这类毫无意义的消磨时间方式始终不敢苟同。好在这点小小的分歧并不影响他们的感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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