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福利差的单位的主要领导就难免面临巨大的现实和心理压力。
回程车上,吴局长就着酒意教育张一山,“我们年初预算的这个专项资金还没用完,要赶在年底前用掉。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开始没答应副镇长,后来又答应了吗?”张一山迅速回答,“不知道。”这种场合下,即使知道也最好当不知道,何况他真的不知道个中缘由。吴局略带得意地说着过来人的感悟,“一开始就答应,显得太轻松,太轻松得到的就不会珍惜。后来答应,是给书记面子。这是其一。其二,相对来说,这个镇对文化工作确实比其它乡镇重视,成效也比较明显,同样的经费,同样的项目,当然是给重视的人才放心。所以,我们不轻易给,也不乱给。”张一山由衷赞了一句,“吴局高明。”若说聪明,显得过于轻飘,有表扬后辈的意思,张一山虽然生性耿直,但耳熏目濡之下,不觉间已经有了拍马屁不着痕迹的套路。局长下车回家,驾驶员从后备厢里取了什么送局长回家,重新上路后,驾驶员说,“后备厢有一只土鸡、一盒土鸡蛋、一盒冬笋,你等会下车的时候拿一下。”张一山犹疑了一下,说,“这不好吧。”驾驶员毫不在意,“这没什么,都是当地的土货,不值几个钱。”张一山想想也是,逢年过节,农村人都讲究不空手来回,就说,“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从不烧饭,送你了。”
局长调研乡镇,由于双方是平级单位,沟通联系意义大于工作指导意义,但到下属单位则不同,有真正为工作定调的权力。一般惯例是在年底前局主要领导要去各单位走访,下属单位多的,局班子成员就分工包干。走访既有慰问的务虚,也有听取当年工作情况汇报和明年工作安排的务实。吴局长的走访安排由远及近,最后一站安排在图书馆。张一山重回“娘家”,虽然还是那楼那人那书,身份已然大不同。他坐在吴局长旁边,俨然成了听取汇报的。局办公室主任老吕年纪大了,不喜外出,吴局长调研又不喜欢多带人,此次只有坐在他左手侧的分管局长和右手侧的张一山,张一山前面的牌子是“局办公室”。对面陆馆长居中,王琴在左,陈燕在右。陆馆长资历老,对局长也显得随便些,王琴和陈燕正襟危坐,完全是下级对上级的姿态,张一山感觉自己也“被上级”了,他觉得这个感觉挺好,尤其是落选馆长助理后,此时当着陈燕的面“被上级”,对他多少是个安慰。
眼看着再过一周就是春节长假,张一山想着若是在老家,此时已经满村老少齐聚,东家西家轮着打年糕包粽子,但城市运作与农村不同,人们如往常一般忙忙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