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很暖和。”
陆震廷点了一下头,继续喝粥。背挺得很直,夹菜时手腕不碰桌沿,嚼东西时嘴唇紧闭。和陆云吃饭不一样。陆云吃饭跟她一样随意,筷子会掉,汤会洒,嚼着东西说话说到一半停下来笑。陆震廷不会,他做的每件事都像是事先量好的。
早餐在沉默里继续。只有筷子碰碗沿的轻响,报纸翻页的沙沙声。沈佩兰喝完粥把碗放到一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头看着尼玛。
“陆云今天要去商会。你应该也知道。”
“知道。”
“他爸带他去见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赵家的人也在。”她停了一下。“这种场合,外人不太方便在场。”
外人。尼玛的手指在念珠上停住了。那颗磨得最亮的珠子卡在拇指和食指之间。
“我知道。”
沈佩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精确的判断——像确认一件工具还在不在原来的位置。她站起来,把餐巾放在桌上。“阿姨上午去超市。你有什么需要跟她说。别墅区后面有个花园,可以走走。”灰色的羊绒衫在餐厅门口拐了个弯,消失了。
陆震廷也站起来,用餐巾擦了擦嘴。看了尼玛一眼。“有什么需要,跟阿姨说。”和沈佩兰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语调。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一下一下,很均匀。书房门在身后关上了。
尼玛一个人坐在圆桌前。六把椅子,五把空的。蒸饺还剩两个,豆浆已经凉了,表面凝了一层膜。阿姨从厨房出来收拾碗筷,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深蓝色工作服,手很粗糙——和尼玛的手一样粗糙。看到尼玛还在,愣了一下。
“小姐,还要吃点什么吗。”
“不用。谢谢。”
阿姨点点头,收走了沈佩兰的碗,收走了陆震廷的碗,收走了吃剩的蒸饺和小菜。动作很麻利,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是从……尼泊尔来的?”阿姨忽然问。
“是。”
“那地方……冷不冷。”
“冬天冷。夏天不冷。”
“哦。”阿姨把碗摞在一起。“我侄女嫁到了云南。云南也暖和。她刚嫁过去什么都不习惯,吃的也不一样,说话也不一样。现在好了,孩子都两个了。”
她端着碗进了厨房。门关上了,水龙头流水的声音和碗碟碰撞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尼玛端起剩下的豆浆喝了一口。凉了的豆浆有一点腥。
她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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