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惯有的郁结,仿佛被熨斗轻轻熨过,平整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眼,目光在林北辰脸上停顿了一秒。
那眼神里,冰冷仍在,像冬日的湖面,但湖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融化,少了一分拒人千里的尖锐,多了一丝探究的审视。
“早,表姐。”林北辰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带着点没睡醒的含糊,拿起勺子就埋头喝粥,吃得呼噜作响,完全不顾及形象。
“嗯。”苏晚晴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清冷,但少了些生硬的棱角。
她放下粥碗,忽然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空气:“昨晚……睡得沉了些。父亲那边,夜班护工说,咳嗽也少了点。”
林北辰喝粥的动作没停,只是含糊地“哦”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寻常话。
他夹了一筷子酱萝卜,嚼得嘎嘣响。
苏晚晴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只关心眼前饭食的样子,眼底那点细微的缓和似乎又沉淀下去,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距离。
她没再说话,也拿起筷子,安静地吃起来。
餐厅里只剩下轻微的碗筷碰撞声和林北辰略显粗鲁的咀嚼声。
阳光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移动,分割出明暗的边界。
林北辰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香灰起效了,哪怕效果微乎其微,但确实对苏晚晴房间里沉淀的阴冷气机有了一丝净化,对苏文远那被邪异气线缠绕、生机萎靡的身体,也可能产生了微弱的正面影响。
这就像往乌漆嘛黑的墨水里滴了一滴清水,看不到清,但浓度确实变了。
而这变化,苏晚晴本人,隐约察觉到了。
这就够了。怀疑的种子,需要的是缝隙,不是答案。
早餐后,林北辰主动收拾碗筷(虽然王伯很快接手了),然后搓着手,对王伯露出那种有点不好意思、又带着点市井小民精明的笑容:“王伯,家里洗发水快用完了,还有……呃,我房间那个插座好像有点接触不良,我想出去买个新的,顺便再买个插排。这附近哪儿有大点的超市或者五金店?”
王伯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出了别墅区左转,步行约十五分钟,有个综合市场,日用百货和五金电器都有。需要让司机送你吗?”
“不用不用,”林北辰连忙摆手,“我走走就行,认认路。以前跑外卖,就喜欢记这些。”他拍了拍口袋,“带了钱。”
王伯点点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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