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在了他身上。
那么——
它到底是怎么成的?
那夜在柴房,他是被逼到了绝路,满心都是“要活、要割断绳子“,一笔不停地狂涂。可在沈家村那么多次,他也想啊,他也急啊,怎么就没成?
差在哪?
江砚的心,怦怦跳起来。
他想试。
他得弄明白,这本事,是凭运气撞上的,还是有门道可循。要是能摸透了,能想用就用——那他往后,就再不必任人鱼肉。
他朝秦伯那边看了一眼。老人睡得沉。
江砚悄悄起身,挪到墙角最暗的地方,背对着所有人。
他没有笔,也没有炭。摸了半天,从地上捡起一小截烧黑的柴头。纸更没有,他就盯上了脚边一块还算平整的青砖地面。
写什么?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一只碗。
刚才那碗热汤面,太香了。他想,要是能凭空变出一只碗,往后讨饭、喝水,都方便。多简单的东西,一只碗。
他握住柴头,闭上眼,把那只粗瓷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圆口,鼓肚,碗底一圈没上釉的糙脚……
然后落笔。
他学着柴房那夜的样子,凝住一口气,在青砖上飞快地画那碗的形。
掌心,有一点温。
来了!江砚精神一振,笔走得更急,他在心里喊:成,给我成,一只碗——
那点温,慢慢往上爬。柴头划过的地方,墨痕隐隐泛起一丝幽光。
可就在那光要亮起来的当口——他心里那股子急、那股子贪,猛地冒了上来:快点,快成,最好再大一只,最好是个细瓷的好碗……
念头一杂,那点温,像被一阵风吹了个趔趄。
光,闪了两下,灭了。
砖上只剩一团乱黑。
江砚僵在那儿。
跟被江狗剩按在泥里那回,一模一样。差一点,又差一点。
他不甘心,缓了口气,重来。
这一回,他强压着,不去贪那“细瓷好碗“,只老老实实想那只最普通的粗碗。落笔——温又起来了,光又泛起来了。
到了最关键那一下,他屏住呼吸,一笔将那碗口收圆——
光,骤然涨亮!
江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成了?!
可那光,亮到一半,又卡住了。就跟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似的,怎么也透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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