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砖上扭曲、翻涌,砖面竟被烫得发烫,焦糊味钻进鼻子——
然后,“噗“地一下,又灭了。
江砚喉头一甜。
他赶紧用手背捂住嘴,硬生生把那口要涌上来的腥气压了回去。胸口闷得发慌,眼前又开始发黑。
——又是这样。一沾这本事,就抽他的血、夺他的力。
他扶着墙,喘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为什么?江砚死死盯着那团焦黑的乱墨。
为什么柴房那夜能成,这只碗却成不了?是因为这次没到绝路,没把命豁出去?
他不信。他不能信。难道这本事,非得逼到要死,才肯出来?那它就是个催命的东西,留它何用。
他咬咬牙,换了个东西试。
碗成不了,那……针呢?
更小,更简单。一根缝衣针。细细的,一头尖,一头有个眼。
他想起原主的记忆里,那寄居的族婶子,冬夜里就着油灯纳鞋底,一根针在头发上蹭一蹭,再扎进厚厚的鞋底……
可江砚自己,活了二十来年,何曾正经看过一根针?现代的针,机器造的,光溜溜一根,那针眼是怎么开的,针尖是怎么磨的,针身是粗是细、是软是硬,他全不知道。他脑子里那根“针“,是模模糊糊的一个影子。
他落笔了。
这一回,掌心连温都没怎么起。柴头在砖上划了几道,墨痕死沉死沉的,半点光都不泛。
他越画越急,越急越乱,到最后简直是在砖上乱戳。
“噗“——
一口血,到底没忍住,溅在了砖上。
江砚一手撑地,大口喘气,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奇怪。
太奇怪了。
那只碗,他分明见过、用过、刚还捧在手里——成不了,但那股温和光,是实实在在起来过的,是“差一点“。
可这根针,他明明觉得比碗还简单——却连那“差一点“都没有。从头到尾,死气沉沉,像他画的是一团再普通不过的烂墨。
江砚撑着发抖的胳膊,慢慢坐直了。
他盯着砖上那三团截然不同的墨迹:碗的,亮过、烫过、差一点;针的,从头到尾,死的。
一个念头,像那夜的青烟,从他混沌的脑子里,幽幽地升了起来——
会不会……不是看东西简单不简单?
而是看,他自己——懂不懂?
那只碗,他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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