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件事是他已经证明过的。
那就是这山海印周遭萦绕的山海元炁,一定程度上可以隔绝他自身与天地之力之间的联系。
宗师之所以无法遮掩行藏,就在于天地之力的波动太大。
每个宗师与天地之力之间的关联,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上冒出来的水柱,粗壮而醒目。
方圆数十里内的修行者都能遥遥感应到那股冲天而起的波动。
像是黑夜中点燃了一支火把,任谁都能看得见。
但只要他将自身与天地之间的那层关联隔绝,那水柱自然就消失了。
不是到了近处,旁人根本察觉不到这股天地之力的异常。
除非自己出手,重新调动天地之力去对敌,那层隔绝才会被打破。
陆沉现在就是用这样的手段来一定程度上遮掩自己的行踪。
他不怕苍梧道的苍家来找他的麻烦。
即便对方真来了宗师强者,他也自信能在正面交手中不落下风。
只是此行要做的事情,可不光是去跟苍文山做个了断。
更重要的是寻找木疯子,寻找风水异术的传承。
苍家可能对付不了他,但对付一个隐居的老疯子却很简单。
只需要随便派出几个气关武人就能把人带走,甚至不需要惊动宗师层面。
一旦对方知道他在找木疯子,提前一步将人控制起来,那他此行最大的目标便直接落空了。
所以能不让人知道他的行踪,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在这青州地界上,他宁愿做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也不愿被人认出那个“天赐侯陆沉”的身份来。
曲风听了陆沉的问题,赶忙回答,语速比方才平稳了些,但还带着一股刚刚经历过凶险之后残留的急促。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和血,指腹蹭过额角那道被碎瓦片划出的口子时疼得吸了一口凉气:“回恩公的话,缺爷和这些人都是掌控元柳街附近几个街区的三齐帮的人。”
“三齐帮在晏城西街这一带经营了有些年头了,底下养着百十号人,平日里收保护费,看场子,替人平事,什么都做。”
“至于三齐帮背后是谁,我一个小账房实在是不清楚。”
“以前也有人告到过衙门,可那些递上去的状子后来都没有下文,告状的人反倒被赶出了晏城。”
“好像这片地界,没人管得了他们。”
陆沉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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