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生教也管不了吗?”
曲风想了想,皱着眉头回忆了一阵,然后摇了摇头:“好像没听说三齐帮向怜生教纳贡,怜生教的人也从来不来这边。”
“按理说元柳街这地方穷苦人家多,三教九流也多,正是怜生教最该来传教布施的地方,可他们的确从没在这一带出现过。”
“我以前也琢磨过这事,但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陆沉听了,转头看了林香缘一眼。
“看来你们怜生教的工作还得再多努力努力。”
“怎么真正该被帮扶的人,你们就看不到呢?“
林香缘被说得小脸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还没有遇到过陆沉这样的人。
以前在怜生教里,身边的人都对她客客气气的,说她是圣女,是未来的希望,说话做事都带着一层恭敬的距离。
没有人会当面指出教中做得不够的地方,更没有人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教中的人手不够,可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混混和巷子两侧那些低矮破旧的房屋。
看到曲风方才被追打时在泥地上拖出的那道长长的痕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脚尖在泥地上蹭了蹭,声音带着一种认真认错的诚恳:“陆大哥说得对,是我们的疏忽。”
“我以后一定好好监督他们,让教中的人把这边也纳进来,不教三齐帮这种人再在这里横行下去。”
陆沉没有继续数落她,将目光收回来,落在曲风身上。
曲风已经勉强扶着墙站直了,膝盖上的伤还在往外渗血,将那块灰布裤子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他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额角破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脸颊淌下来,在腮边凝成暗色的痂。
肩膀上的衣裳被抽出了一道裂口,露出底下一片淤青。
手心里还残留着瓦片的碎渣,指缝间的血已经干成了褐色。
但他脸上的神情已经从方才那种惊慌中彻底挣脱出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才有的庆幸和化不开的感激。
他朝陆沉深深拱了拱手,腰弯得很低,额头几乎要低到与膝盖齐平:“今天的大恩,我无以为报。”
“日后二位但凡有差遣,随时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沉摆了摆手:“暂且不急。”
“我听你说,你挣钱是为了给爷爷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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