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村支书,几个哥哥都在挣工分,家里虽然孩子多,但粮食够吃。
伯父、伯母,您二位准备这些东西,我很感激,但真不能拿。
这不是我过度的自尊心在作祟,是我对岳家的尊重——
要是我爹知道,我第一次正式上门,就往回搬这么多东西,非拿烟袋锅子敲我不可。”
看了看张池俊秀的面相和清澈温润的目光,
娄振华夫妇对视一眼,心里真是熨帖,都想到了“芝兰玉树”一词。
这孩子站在一堆贵重礼品中间,不卑不亢,
既没有乡下人见了好东西时的那种贪婪和局促,也没有假清高的做作。
他对张家也愈发放心——虽然是农村家庭,但能培养出这么知礼的孩子,起码的底线还能保证。
他可知道不少大户人家出身,锦衣玉食养大的,可养出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金絮其外的人渣。
但张池显然不是这类人,不然早攀附上宁家了。
港岛不去,副科不要,连娄家主动帮他运作都婉拒了。
现在看来,这个女婿的品格是真的好。
娄父微笑道:
“小张,你师父有一句话,我非常赞同——就是你有时间揣摩这些,不如多揣摩两个方子。
况且你都说了,咱们是一家人嘛,怎么还分得那么清呢?
再说,也不是多值钱的东西,就是我们一份心意。
这几袋干果肉脯,是给你们家老人和孩子尝个鲜;
那几箱烟酒,是你伯母从华侨商店里挑的;
奶粉是给家里那几个小的——听说你五嫂又快生了,这奶粉到时候用得着。”
娄母几番打量张池,心里愈发满意,暗赞女儿的好眼光。
她过去佣人许妈那个儿子,她也见过一面——许妈带他来娄家拜过年,
那个叫许大茂的年轻人,长了一张马脸,油嘴滑舌,
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说话时眼珠子不住地往她家客厅的摆设上瞟。
和张池一比,那都叫什么玩意儿?
娄母温声笑道:
“小张,你伯父说得对,你就应该专心医术。
你医术学得好,对我们大家也都有好处,是不是?不必为这些小事分心。
你自己不也说了,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我听晓娥说过,你每月大半工资都邮寄给老家,可见你是担心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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