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池又转过身来,对娄晓娥依次介绍道:
“这是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三嫂,四哥四嫂,五哥五嫂。”
娄晓娥挨个笑着打招呼,每个都要叫一声“哥好、嫂好”。
然后张池忽然顿了顿,声音放轻了几分,
“娥子,我打小身体不好,十五岁那年,还得了一场大病,差点没挺过来。
后来修养的那一年里,爸妈和哥嫂们把家里所有有营养的东西,
都省给我吃,蛋、白面,偶尔一点肉,全进了我的碗。”
他指了指站在角落里、挺着大肚子、皮肤黝黑、一脸和气的三嫂,道:
“呐,你看三嫂身边那小子,叫张垣。那会儿他才半岁,还吃奶呢。
三嫂看我病得实在可怜,缺营养,就把张垣的奶给断了,奶挤到碗里,放开水里烫热了给我喝。
我这才算活了过来。
我那阵子连路都走不了几步,是三嫂一天三顿,端着碗过来喂我。
她自己儿子饿得嗷嗷哭,她拿米汤糊弄,把奶给了我。”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那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这个家里的人,都是拿真心待我的,你以后也会被他们拿真心待。
三嫂看起来模样中等,皮肤因为常年下地,晒得又黑又糙,手指关节粗大,手背上全是裂口子,但笑起来很是和气。
她挺着那口快要生了的肚子,少说也有八九个月了,一只手撑着后腰,一只手朝张池摆了摆,埋怨道:
“你这老幺,新媳妇第一次上门,你说俺干啥。
还提这,也不害臊。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记着。”
又对娄晓娥道,
“哎哟,他小婶,你别哭啊。
老话说的好,老嫂是母,小叔是儿,他最小,我们几个嫂子可不就疼他。
当年他病的时候,不光我一个人,大嫂、二嫂、他四嫂,哪个没照顾过他?
大嫂还把陪嫁的银镯子卖了,给他抓药。
你问她们——是不是这个理儿?”
娄晓娥已经红了眼眶。
她走上前去,拉起三嫂那双粗糙的手,嘴唇抖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
“三嫂,您怎么这么好啊?您太伟大了!我—”
她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下来了,滴在三嫂的手背上。
换做是她,她就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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