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波澜不惊,转眼两天过去。
这两天里,张池照常上下班,照常给街坊看病,照常在后院地窖里清点了一次存粮。
确认没有受潮也没有虫蛀,这才放心地锁好地窖口,重新盖上竹笠。
刘梅那边已经请好了假,吴达把婚礼的一应事项都列了张单子,连请客的菜单都跟傻柱对过了两遍。
这天一大早,张池就被娄晓娥喊去了娄家。
娄父娄母要见见他——虽说之前已经见过十来回,可那都是以“给晓娥看病的大夫”或“晓娥的朋友”身份去的。
今天不一样,今天是正儿八经的毛脚女婿上门。
两人结婚的事,一直由吴达忙前忙后地操持着,刘梅只露过一次面。
不过她连亲女儿结婚的事,都没怎么操心过——
当年吴爱梅嫁给那个拉黄包车的,她气得整整一个月没跟女儿说话,婚事全是吴达一个人张罗的。
能出一次面就不错了。
不仅如此,这个师父还不让张池过于分心,让他尽量用心钻研医术。
因为刘梅发现,近半年来张池的水平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
尤其是在妇科上,堪称奇才——她教了二十年,都没见过进步这么快的。
所以她宁肯让吴达多跑两趟,也不肯多占张池一个晚上的学习时间。
不过如今大体已经谈妥了,就等张池带娄晓娥回庄,见完张父张母,回来就领证办酒席了。
刘梅再不通情达理,这个假也是要批的——结婚是人生大事,总不能连新媳妇上门都不让人回去。
成贤街,娄公馆。
看着娄家客厅内摆放的几大袋干果、干粮、果脯、肉脯,还有六箱烟酒,甚至还有两大箱进口奶粉——
那奶粉罐子上印的是英文字,娄父说是从港岛那边过来的,比国内凭票供应的代乳粉强了不知多少。
这些普通百姓连见都几乎见不到的东西,把娄家客厅的地毯都快堆满了。
张池有些无奈,走到娄父和娄母面前,诚恳地说道:
“伯父、伯母,这真不合适。
我和晓娥是要结婚了,我们马上也要成为一家人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娄家就得单方面付出。
从岳父家大包小包地往男方家背这么多东西——除了入赘以外,从古至今也没这个说法。
我们家虽然条件不好,但其实还是能吃得饱,穿得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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