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屋内陈设朴素整洁,进门,正屋被土墙隔成前后两间,
前间八仙桌上的漆面,磨得斑驳,擦得干干净净,正面墙上挂着伟人像,相框一尘不染。
东屋老两口住着,沿北墙砌的大板炕,从东到西到了墙根。
张母拉着娄晓娥的手,坐炕沿上,粗糙的手力道很轻,像是怕握疼了她:
“姑娘第一次上门,按习俗都要包红包。
本来你嫂子们劝我说老幺不容易,得给新媳妇长脸。
可我当婆婆的,不能这样办。
你大嫂子第一次来家里,穷得叮当响,我就给了两毛,
往后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媳妇都是两毛。
咱家人口多,当老的,办事不公,家里肯定要乱套。
你是个好孩子,别嫌少。”
娄晓娥低头看了看那薄薄的红包,认真道:
“伯母,您做得对。
嫂子们对池子那么好,怎么能让她们生气?
别说两毛,您就是包个空红纸,我也高兴。
您能认我这个儿媳妇,比给多少钱都强。”
大嫂站在炕边,脸上的皱纹,比城里四十岁的妇人还深,性子却泼辣,把手里的红包往娄晓娥手上一塞:
“老嫂是母,小叔是儿,我可是拿老幺当儿子养的。
晓娥,你得收下。”
娄晓娥一接,就觉得比婆婆给的厚不少,忙道:
“大嫂,这也太多了吧?您家还有三个孩子——”
大嫂哈哈笑起来:
“老娘不能坏了规矩。
我们当嫂子的,不讲究这些,
不然沾了老幺那么多便宜,不表示表示,就是我们不会做人了。”
其他几个嫂子也把红包塞过来,厚薄不一,都比张母的厚实。
娄晓娥怀里捧了一堆红纸包,求助地看向窗边坐着的张父。
张父在鞋底上磕了磕烟袋:
“晓娥,收下吧。
她们是大的,该给。
我听说张坤考上了中专,礼拜天去找他叔,
他叔忙得没空理他,还是你带他去吃了烤鸭?”
娄晓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那天来看病的人太多了,池子没法子,只能加班。
张坤来的时候,他在扎针,让我先带张坤去吃点东西。”
张父笑了笑:
“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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