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呀。”
嫂子们在旁边看着,大嫂这时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红包,塞给娄晓娥:
“刚那个是见面给的,这个是你和老幺结婚的包。
一家两块,五个嫂子加爹娘那份,一共十五块。”
娄晓娥变了脸色,往外推:
“这钱我要是拿了,晚上睡觉都睡不着!”
大嫂哈哈笑:
“快拿上吧,别嫌少就行。”
娄晓娥拿不住红包,看向张池,见他点头,才不好意思地收下,紧紧攥在手心里。
众人一起送张父张母上了小汽车,张母和娄晓娥挨着坐后座,娄晓娥挽着张母的胳膊。
张池上了副驾,朝窗外兄嫂们挥手。
车走后,老二作势又要借钱,围观人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了一圈。
嫂子们急着往里走,拆包裹,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老幺挑这个比副厂长闺女乖”之类。
老大闷声开了口:
“行了,都瞎念叨什么?
要不是为了家里这么多孩子,老幺会找一个资本家的闺女?
他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寄回家二十五,自己借饥荒。
他不找这样的,欠的债,这辈子都还不完。”
老三也闷声道:
“还没结婚,就专门问人家要了两大箱奶粉回来,就为了你们几个。
人家凭啥给?还不是看老幺的面子。
出去都把嘴管死了,就说老幺带回来的都是破衣裳,一件也没卖出去。
这奶粉是老幺用他自己换回来的,怕你们生了孩子后奶水不够,立不住孩子。”
老二站住了脚,转过身来,目光在几个弟妹脸上扫了一圈,声音压得又低又沉:
“我丑话说在前头,现在各个村上怀孩子的都多,你们娘家人就有不少。
但这奶粉,一勺都不能外借。
真活不下去了,棒子面——你们省下自己那一口,可以借一点,但奶粉不行。
谁敢出去瞎吹,说老幺从城里弄来了进口奶粉,别怪我这当二伯哥的不给脸。
池子说了,奶粉我看着。我说到做到。”
老四走在人群最后,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和无奈:
“是老幺说的,遇到再大的难,家里这十多个孩子,一个也不能少,还都得去上学。
他说只要孩子们能立起来,我们这一代人多苦都值当,他付出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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