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叮嘱道:
“行了,都是小时候闹着玩儿的。
老幺那怂货被人笑话几句‘找媳妇了’就躲着人家走,见着秦大凤掉头就跑。
以后别说了——都是当大伯哥的,别找小婶子的骂。”
老二他们推门进来时,一脸坏笑,张池招呼张父张母准备回城。
张父坐在炕沿上,听完老二他们挨家挨户借钱的事,额头青筋直跳:
“马上都要结婚的人了,还是想一出是一出。
你自己寻思寻思干的都是啥事,不让人戳脊梁骨骂咱家么?”
张池站在门口笑道:
“爹,做人总要恩怨分明,才能意念通达。
我危难时助我多者,自当厚报,助我寡者,我仍感恩,
只是回报时,不能和前者一样。
前者能帮衬二十斤玉米面,后者只能帮衬十斤棒子面,不然就是对前者的不公平。”
他转头对老二道:
“借了一圈就借了三块八,将来咱家也轻松得多。
一家十斤棒子面,已经是翻几倍的回报了。”
张父瞪着他,可看了看六个儿子的脸色,连老大都没说什么,只是闷头抽烟。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烟袋在炕沿上磕了磕,嗓音沙哑:
“行吧,你们弟兄顶立门户了,自己拿主意吧。”
张池又邀请嫂子们进城住,大嫂摆手:
“老幺,快带爹娘去吧。
家里还有鸡和猪,今晚上不回去,明早就饿得嗷嗷叫。”
张池不再劝,埋怨了句白让卡车等那么久。
张父在旁边磕了磕烟袋:
“怎么能白等?
人家晓娥爹妈送来那么多东西,咱家也不能空车回。
昨天你二哥带着你五哥进了趟山,打着了两只狍子,几只野鸡。”
老二在旁边骂:
“好多人打的都是绝户猎,母的带崽也一窝端,河里下的密网,鱼苗都捞完了。”
老大把烟袋别进腰里:
“人都吃不饱了,哪还顾得上这些。”
娄晓娥赶紧说不用,老大摆手:
“让池子去弄,他扒皮开膛,比谁都利索。”
张池给娄晓娥使眼色:
“先放你家,回头我拾掇干净了,切成块送过去。”
娄晓娥抿嘴笑道:
“那多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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