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了磕,低声问道:
“老幺,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吗?”
他问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眼睛也没看张池,
而是望着远处那片干得发白的麦茬地,像是怕听到什么让他为难的答案。
几个兄弟一听,脸色又一下凝重了起来。
老二把抱着胳膊的手放了下来,
老三蹲在地上,拿树枝划拉土的手也停了,
老四站在院墙根下,一个个都不说话了。
又怎么可能真当没事呢。
都不用说资本家了,看看村里的富农是什么下场就知道了。
最脏最累的活全是他们的,挖粪坑、清猪圈、寒冬腊月下河捞淤,连孩子们都能唾弃他们、朝他们扔土块。
富农尚且如此,资本家那比富农还高了好几档。
张池却摇了摇头,笑道:
“大哥,您就别多想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
什么时候见我吃过亏?”
其实无非就是起风前,早点劝走,走前先办好离婚证明,走后再率先检举,
按历史记载里这个时代的常规套路,走一遭就是。
有太多人这样做而成功自保。
张池还能预先一步,处处走在敌人的套路前面,
再加上有李怀德的关系在,必能让敌人无处下口。
没问题的。
为什么明知危险还这样选择呢?
因为他要私自走了,张家所有的亲人,都会受到最直接的牵连——逃兵家属、叛国者家属,
哪一顶帽子扣下来,都够这一大家子吃不了兜着走的。
只是这些话张池又没法与他人说,这才造成了兄长们的误会。
不过他也没想解释什么,反正他是准备将来,指着张家下一代,好好干活、好好孝顺的,
这样他才能早些躺平,愉快地去游山玩水、悠闲度日。
这会儿留下个无伤大雅的小误会,岂不正好。
张池又转过头来对二哥道:
“二哥,二嫂、三嫂、四嫂、五嫂,现在又都有了。
四个嫂子同时怀着身子,这在咱们庄也算头一份了。
这次来,晓娥她爸妈特意准备了两大箱奶粉,都是外国进口来的,
罐子上印的是洋文,比咱们供销社里的代乳粉强了不知多少倍。
二哥可要把这些收好了,就搁在咱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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