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看了,纷纷感慨起来——开始了开始了,张家老六开始扒拉丈母娘家底了。
还得是张家老六啊,找个城里资本家的大小姐,
头一回上门,就拉回来一卡车的东西,这是要发啊。
有羡慕的,也有酸的,
“这不是吃软饭嘛”、“张家老六那模样,确实能当小白脸”。
张池听见了也只当没听见,他从来不在意这些闲话。
娄晓娥被张母和几个妯娌簇拥着,请进了北屋,
张母拉着她坐到了炕头上,几个嫂子围着炕沿坐了一圈,
七嘴八舌地问她家里几口人、平时喜欢吃什么、会不会做针线。
这大概就是农村最高的待客礼遇了。
张池站在院子里,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里面热热闹闹的场面,放心地转过身来。
他先去给两个司机各送了两包黄金叶,
请他们再等半个小时,又安排人端了两碗水出来。
然后走到老大身边,压低了声音道:
“大哥,今天正好车也在,要不把几个小的都接上,一起去城里吃饭吧?
难得聚这么齐,正好让晓娥也认认侄子侄女们。”
老大摆了摆手,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道:
“那么多号人,又没提前准备,去了不成笑话了?
逃荒一样。
你就带爸妈去吧,老五两口子也带去吧,老五家的快生了,让城里的大夫给瞧瞧。”
老五忙摇头,往后退了半步,两只粗糙的手在裤子上搓着,道:
“我不去!我能和那样的人说上话?
人家不是有钱人就是干部,我嘴笨,去了给老幺丢人。
再说她嫂子这样也出不了门,都快生了,坐车颠簸,万一有个好歹。”
老二从刚才起眉头就一直拧着。
他抱着胳膊靠在院墙上,嘴角往下撇着,一副心里有话憋不住的架势。
他先瞥了眼周围还在看热闹的村民,然后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问张池道:
“咋找一个资本家的闺女?
这不影响你前程?
你是干部,她是资本家,你们厂里领导能答应?”
他是民兵连长,对这些成分上的事,比旁人更敏感。
张池笑道:
“二哥,我一个医生,要什么前程不前程的。
能给人把病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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