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
她想象了一下把自己的孩子饿哭,把奶省给别人,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三嫂被她这么一说反倒不好意思了,拿袖子给她擦眼泪,笑道:
“嗐,可不能这么说,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咱们家,啥都是大嫂打头。
大嫂子才是妯娌里面的头。
当初也是大嫂找上我来要奶,她说‘都是一家人,不能眼看着老幺病坏了’。
我一个当弟媳的,大嫂都发话了,我还能说不?
再说老幺也疼人孝顺,每月都往家里打钱,自己在城里啃窝头,把白面省下来寄回来给孩子们吃。
他寄回来的钱,不光养了他那些侄子侄女,我娘家那边有困难,他也让大嫂带钱过去。
就冲这,我给他喂口奶算啥。”
娄晓娥转过头去,看着几位嫂子,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然后认真地说道:
“都是应该的,打再多都应该。
池子他一个人在城里,要不是你们在背后撑着,他也走不到今天。
以后我和池子一起,该寄多少还寄多少,绝不会因为结了婚就变。”
几个妯娌们对了对眼。
这个小妯娌,目前看来没有她们想象中的娇蛮气盛,反而有些傻乎乎的,可人疼。
大嫂笑着点了点头,二嫂也咧开嘴笑了,三嫂更是拿粗糙的手拍了拍娄晓娥的脸蛋,
说了句“咱家老幺有福气”。
张池见娄晓娥已经和嫂子们打成了一片,便笑了笑,对老大、老二等兄弟道:
“大哥、二哥,卡车里放着晓娥爸妈送咱家的礼物,你们帮忙卸一下,放屋里去。
都是些吃的用的,奶粉是给几个小的,干果肉脯是给老人和孩子尝鲜的。
你们别推辞,这是亲家的心意。”
老大等人自然没说的,走到卡车后面一看,都倒吸了口凉气——
六箱烟酒,两大箱奶粉,好几大袋干果肉脯,还有几匹布。
这些东西搁在乡下,别说一家,整个庄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
不过他们脸色都有些凝重起来,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担忧。
老幺找的这个媳妇,门槛太高了,往后会不会压得他抬不起头来?
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老大先点了点头,几个兄弟才把封得严严实实的几大袋子扛进了屋里。
庄里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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