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新社会,倒不至于到那份上,可万一真的连旱两三年呢?
真到那个时候,您又早早把粮食、奶粉都接济给旁人了,咱家十多个孩子怎么办?
还是那句话,咱家兄弟六个,要是让一个孩子饿坏了,没能熬过去,
那以后咱们也别叫张家六金刚了,叫张家六狗熊吧。”
他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那“六狗熊”三个字却像根刺一样,扎进了每个哥哥的耳朵里。
他们在外头跟人打架、拼命挣工分、天不亮就进山打猎,
图的不就是家里这些崽子们能好好长大么。
周围有村民看到张家几个兄弟在门口,聚在一起说话,一个个脸上都看不到笑脸了。
有关系亲近的就隔着几步远劝道:
“张家老大,你们家老幺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还熊他?
人家月月往回打工资,自己啃窝头,把钱省下来寄回来,
这次又拉回来那么多东西,我们都看见了,满满一卡车。
哎呀,你们老张家发大财了!
你当大哥的,就少说两句吧。”
张池转过头来,笑眯眯地冲说话那人喊道:
“秦楼叔,我们弟兄没吵。
我这不是大半年没回来么,在外面欠了不少饥荒,
就带了些从城里四合院各家要回来的旧衣裳,回来送人。
我哥他们在担心我送不掉呢。
秦楼叔,您家人口多,又有钱,肯定能多要几身。
您甭客气,别多给,一身给十五就成,旧衣裳也是衣裳,补补还能穿好几年。”
秦楼是个四十来岁的庄稼汉,正蹲在对面墙根下抽旱烟,
一听这话笑得直咳嗽,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
“老六,你小子都在城里当干部了,怎么还这德性?
我们家穷得叮当响,你不知道,
啥时候成有钱人了?
半年不回来,一回来就拿你老叔开玩笑?”
周围人都在哄笑。
张家老六又开始了,这小子从小就这样,嘴皮子一翻,能把死人说活了。
秦淮茹的大哥秦亮也在人群里,袖着两只手,拿脚踢了踢地上的土块,嘲笑道:
“老六,你咋就好意思胡咧咧呢?
还旧衣服,啥样的旧衣服,还专门找了辆大卡车、一辆小轿车送回来?
那小轿车可是真正的伏尔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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