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俩小子正蹲在井沿边,拿树枝戳蚂蚁,被他一瞪,吓得赶紧缩了脖子。
张父笑了笑,不急不缓地说道:
“他二大爷,您客气了。
张池跟我们都说过,二大爷虽然带孩子、带徒弟严厉些,可都是往好里教,成材的可不少啊。
张池说,要不是被学历牵绊住了,您啊,早高升成干部了。
您那几个徒弟,六级工都有俩,这在咱们轧钢厂也是独一份。”
这话算是搔到了刘海中的痒处。
他挺了挺胖肚子,把茶缸子往廊下的台阶上一顿,开始高声自夸起来:
“老哥哥,您这话算是说到我心坎儿上了。
您在咱们院儿问问,谁不知道我带徒弟带得最好?
别看老易是八级工,我是七级,可论带徒弟,我硬生生比他高出一个头来,还不止!”
他越说越来劲儿,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
“我的徒弟,最低也得是三级工了,还有俩六级工!
欸,我才七级啊,徒弟都快追上师父了。
再看看一大爷,他带贾东旭都带了几年了?
打从东旭进厂,就跟在他屁股后头学,到现在才二级工,差劲。
那点钳工手艺,全让他徒弟给耽误了。”
这显然是飘了。
易中海就坐在东厢门口,端着搪瓷缸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各人有各人的教法。”
他不想跟刘海中计较,当着满院子人吵起来,丢的是一大爷的脸。
可他忘了,贾张氏不是个好惹的。
果然,贾张氏肥胖的身躯,以违反物理定律的速度,从前廊下“咻”地一下冲了出来。
声未至人先到,刘海中只觉得一阵劲风,扑面而来,还没来得及回头,耳边才炸开贾张氏的怒骂声:
“刘海中,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敢说我儿子,你算什么东西!”
刘海中措手不及下,整个人被贾张氏一个熊抱,扑倒在地,然后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阵剧痛。
贾张氏骑在他身上,双手挥舞得飞起,给他挠得,嗷嗷直叫。
周围人除了二大妈急得直跺脚外,看热闹的,比看电影还过瘾。
许大茂是真坏,站在月亮门上一边嗑瓜子,一边阴阳怪气地配音:
“哎哟,我的心肝儿欸——咱们好好亲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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