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追究——你当时也答应了的。“
张池嗤笑一声,把网兜搁在廊下,直起身,目光冷冷扫了贾东旭一眼:
“我愿意翻篇儿,那是给全院街坊一个面子——总不能因为他耽搁先进四合院的评比吧?
一家二两香油呢。
可我存了善意,这狗东西却给脸不要脸。
话里话外资本家——我岳父已经把轧钢厂都捐献给国家了。
我们张家三代贫农,我媳妇儿嫁到我们家后,跟着我啃窝头也愿意。
凭什么给她安一个资本家女儿的名头?
我把丑话说前头——谁欺负我张池,我一老实人,能忍则忍,能退则退,连被举报了都没生气报复。
可谁敢欺负我媳妇儿、我家人,那就别怪我张池翻脸不认人。
贾东旭,今儿你没个交代,晚上都过不去——我保你去看守所里过年,你信么?“
满院安静。
连刚才疯跑的半大小子都住了脚,大气不敢出。
张父张母从屋里走了出来。
张母担忧地看着儿子,想上前,嘴唇动了动,手攥紧了围裙。
张父伸手拦住她,轻轻摇了摇头。
贾张氏尖声叫着,从屋里冲出来,挡在贾东旭面前,指着张池:
“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凭什么欺负我家东旭?
你那媳妇儿本来就是——“
“妈!“
秦淮茹大喊一声,从后面拽住贾张氏的胳膊,把她后半截话生生噎了回去。
张池却满怀期待地转过脸来,朝贾张氏招了招手,语气亲切:
“秦淮茹,你拦你婆婆干吗?
你让她张口说啊。
来,贾张氏,把你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你说,我媳妇儿本来是什么?
说清楚了,让大伙儿都听听。
贾东旭一个人进去太孤单了,我正好送你们母子一起进去过年。
看守所里管吃管住,还有现成的铺盖,比你们家还暖和。“
秦淮茹急得掉眼泪,一只手拽着贾张氏,另一只手朝张池摆了摆:
“池子,你别生气,东旭就是开个玩笑——他嘴笨。
你看我面子——“
“我看你什么面子?
你有什么面子?
我每天不要钱帮你们家看病。
还成了我欠你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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