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您怎么没上班儿啊?
我去街道找您,说您下午没去。
哟,您这气色可不怎么好——“
胡同口,张池敲开王主任家的门。
王主任面色疲惫,眼袋浮肿,头发散乱,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
王主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侧身让开门口:
“行了,少耍嘴了。“
语气却温和了不少,一边往里走一边取笑道,
“真该让外面那些把你夸上天的街坊们看看你的真实模样。
她们都快以为你真是药王爷身边的捧经童子降世了。
进屋说话。“
张池跟着进了屋。客厅里摆着个悠悠床,一个不到一岁的婴孩正抓着床沿的栏杆,两条小胖腿蹬来蹬去。
嘴里叼着个拨浪鼓,口水把鼓面洇湿了一片。
“王姨,就您一人啊,嫂子呢?
我今儿去了百货大楼,也没瞧见她。“
王主任的儿媳妇李雪梅在百货大楼卖成衣,那是顶好的单位。
王主任走到悠悠床边,弯腰把孩子捞起来抱在怀里,脸上露出为难。
她拿手指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后背,沉默了好一会儿,咬牙道:
“生完孩子后,害了痔疮,疼得起不来床了。
中医、西医都看了,没啥大用——协和说可以动手术,但手术后还会复发,要遭老罪,得住好几天院,回来还得趴着养。
中医开了点药,什么凉血地黄汤、脏连丸,也都不顶用。
我这几天都快愁死了,孩子闹妈妈,一哭哭一宿,我跟你宋叔轮流抱着哄,哄到天亮嗓子都哑了。“
张池点了点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中医里痔疮可辨为风伤肠络证,宜清热凉血祛风,用凉血地黄汤加减。
又辨为湿热下注证,宜清热利湿止血,用脏连丸加减。
另外还可辨为气滞血瘀证,用止痛如神汤加减,这几种方子都是古书上有的,按证用方,多半能见效。“
王主任本来心烦,听他这么一说更来气了,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
“就你说的这么一大串儿,和国医馆的老大夫说的一模一样!
有什么用?
药熬了多少锅子了,该疼还是疼!
人家老大夫还说了,这不是什么大病,就是磨人——可磨人也得有个头啊。
你嫂子现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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