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的圈椅上,端着搪瓷缸子,缸子里的茶水早就凉透了,他却一口也没喝。
窗外是中院那片喧闹的海洋:年轻人的哄笑声、孩子们的追逐声、碗筷碰撞的叮当声混在一起,越过窗纸涌进来,把他这间平日里还算清静的东厢房灌得满满当当。
一大妈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纳了一半的鞋底,针线却没动几下,眼神也有些发怔,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眼下城外农村已经开始步入艰难时刻,入秋后一滴雨都没下,麦子种不下去,公社食堂的伙食从白面馒头换成了杂合面,又从杂合面换成了稀粥。
但城里还好,粮本上的定量还没减,菜市场里还能买到东西,所以花上五毛钱份子钱乐呵上一整天,大家也愿意。
就凭张池免费给街坊们看病这一条,怎么算也吃不了亏。
一年下来,谁家还没个头疼脑热的?
去一趟医院就得花好几毛,张池给看一次,省下的可不止五毛。
可易中海的心情却十分压抑沉闷。
结婚宴客不请他这个一大爷进正席,在四合院内还是头一回。
他当了半辈子的一大爷,谁家办红白喜事不得请他坐上首?
连刘海中那蠢货都知道这个规矩。
可张池偏不——那小子把他请到了院里那两张拼起来的方桌上,和一帮年轻人挤在一起。
李怀德、吴达、王主任那些头面人物,都在北屋正席上坐着,
连阎埠贵那老抠都被请进去了,唯独他这个一大爷被晾在了外头。
他稀罕的不是那几口菜,是脸面。
连一大爷都能不放在眼里,往后再没人敬他,这院儿还有规矩么。
而一大妈的面色也不大愉快,低着头纳鞋底,那针线走得比平时慢了好几拍。
易中海只当老伴在为他担忧,倒还略感宽慰,到底还是老妻贴心。
可他不知道的是,一大妈翻腾的却是另一件事。
昨晚半夜她起夜上茅房,回来的时候穿过游廊,正好看见秦淮茹从张池屋里悄悄出来。
门开了一条缝,昏黄的灯光漏出来,秦淮茹闪身而出,动作又轻又快,然后扶着墙慢慢走回了贾家。
一大妈当时就站在游廊拐角的阴影里,手里端着油灯,
秦淮茹没看见她,她却把秦淮茹看了个清清楚楚。
虽然没亲眼看到那两人到底是不是真有事,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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