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早已被反复推演过无数次的笃定,“我们不带重武器,只带短刀和手榴弹。焚毁粮草弹药用火攻比枪弹更有效。火一起,他们救火都来不及,根本没有时间追击。”
广濑寿助看了他一会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今夜。浓雾要到后半夜才会散尽,那时候我们已经绕到他们后方了。”宫崎白山站直了身子,“师团长,正面阵地只需要保持足够压力,让他们不敢分兵回援即可。其余的,交给我。”
入夜,山间雾气达到顶峰。宫崎白山带着二十名精锐悄无声息地穿过营地侧面的灌木丛,沿着地图上那条细到几乎看不见的虚线摸黑前进。他没有打火把,只是借着浓雾中透下来的那点微光辨认脚下的路。每一步都踩在不会发出声响的位置上,像一头在夜里走了很多年的野兽。十几年前他穿行此道,只为寻找河谷背阴处春夏独有的山菇。兜里一只粗布袋子,装着短刀与几块干饼,走了一天一夜才到。他蹲在溪边喝凉水的时候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带着二十个士兵重新走这条路。
他记得河谷里每一处可以落脚的石头——那些被水流冲刷了不知多少年的鹅卵石表面光滑而稳定,踩上去不会滑倒。他记得从河谷翻上第一道山脊时要抓的那棵老松树根系裸露的部分,那些凸起的树根像台阶一样延伸到坡顶,踩上去稳稳当当的。当年他第一次翻那道坡的时候膝盖磕出了一道口子,坐在地上把伤口按了一会儿才继续走。从那以后他每次走这条路都会记住那个位置,提前侧身让过去。他走过太多遍,走得多到每一步都刻进了骨头里,像一条鱼的鳞片记录着它游过多少片水域。
队伍无声地在雾气中穿行了将近两个时辰。宫崎白山走在最前面,偶尔停下来侧耳听一下前方的动静,确认没有巡逻队之后才继续前进。一名士兵跟在他身后低声问了一句:“长官,您怎么知道这条路的?”宫崎白山没有回头:“以前走过。”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已经把那些记忆翻来覆去地走了太多遍,不需要多解释一个字。那个士兵没有再问,只是紧紧跟着他的脚步。
一切正如他推演预判,马占山的辎重营地驻守在河道滩地,警戒力量全部面朝前线,后方防备空虚。营地里点着几堆篝火,火光照亮了堆叠的粮袋和弹药箱,守夜的士兵三三两两蹲在火堆边,有人打着盹,有人低声说着话,谁也没有想到后方会有人摸进来。宫崎白山蹲在河滩边缘的灌木丛里,透过枝叶的缝隙观察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确认了巡逻的间隙和火堆的位置。然后他侧过头,对身后的人打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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