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十八原以为将军改的事情推给了铁铉之后,自己总算能缓口气了。
把军改这个烫手的山芋交出去,后续的跟进、协调、汇报都有人接手了,他至少不用每天都惦记着那些卫所门阀的交权和拖延进度。
结果他发现自己想得太美了。
推出去一个事,还有别的事等着他。
工研院那边的新车床还在调试改良,格致院的教材试点反馈还在持续汇总,上海分院的设备安装进度还在更新,国子监那边的改革还在推进,造纸作坊那边也在试制新的纸张。
这不,大清早这王虎就带着新做好的纸找到了朱十八府上。
朱十八正坐在花厅里和徐妙清、蓝沁怡用早饭。
桌上摆着几碟清淡的小菜和一锅热粥,还有一碟刚蒸好的米糕。
他刚夹起一块米糕还没送到嘴里,就听见前院传来安伯迎客的声音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片刻之后,安伯带着满头大汗的王虎走进了花厅。
朱十八放下筷子,看着王虎站在门口的样子开口问道:“老王这是咋的了?出门捡金子了?”
王虎站在花厅门口先弯着腰喘了两口气才直起身,用袖口擦了一下额角的汗,嘴角咧得几乎要扯到耳根:“郡王啊!这可比捡金子让人高兴!您快看看这个!”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只扁平的木盒,轻轻掀开盒盖,从里面取出一张纸。
朱十八闻言放下筷子,从桌边站起来走到王虎面前,徐妙清和蓝沁怡也来了兴致,放下手里的碗筷跟了过来。
王虎把那张纸双手托着递到朱十八面前:“郡王,这是今早第一批出来的纸,臣一刻不停就送来了。打浆机跑了一整夜,纸浆沉淀成型之后在抄纸帘上铺平压干,今早天蒙蒙亮的时候开模,第一张纸就是这个。”
朱十八接过那张纸,入手的第一感觉还不错。
他先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纸边轻轻扯了一下,纸的延展性比寻常书写纸好一些,没有被拉断,边缘也没有因为拉扯而出现毛刺。
他又用手指在纸面上按了按,又搓了一下,掌心的触感比普通纸张更柔软,更松散,整个纸面呈现出一种介于棉布和纸张之间的质地,带着微微的毛茸感和蓬松的弹性。
朱十八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纸,手指还在纸面上慢慢来回摸索,眉头微微拧着:“这纸有点软了,不适合做成书写用纸……”
徐妙清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那张纸,用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