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盏闪身拦在破军身前,他抬着下巴,神色桀骜从容:“跟谁大呼小叫呢,你的对手,是我。”
崔玄聿翻身上马,扬声道:“淮南军即刻前往各个城门阻截刺客余党,其余人随我去宋州渡!”
*
宋州渡口。
栈桥尽头泊着一艘小船,船头挂着两盏风灯,船尾站着一个撑篙的汉子,待看清人群里的鎏金面具,当即把篙往岸上一撑,待船头贴了岸。
亲卫们散到栈桥两侧警戒,卫祯一步踏上船头。
就在这时——
江岸夜风忽起,一道黑影毫无预兆地登上船头,逼近卫祯身前!
卫祯反应极快,腰身一弯,整个人往右斜出半尺。可那只手来得太快,指尖已经探到了他面具的边缘,猛地往上一掀。鎏金兔面具被掀起半寸,露出底下一截下巴,卫祯反手一扣,五指精准攥住了那只手腕,用力往下一压。
那只手停在了半空,离他的脸不过一拳的距离。
也是这时,码头两岸火把齐齐燃起,连片火光撕裂夜色,滚烫光晕铺落江面,将咫尺对峙的两人照得一清二楚。
卫祯抬眼,突兀对上一双灼灼刺目的桃花眼,卫祯眼底的杀意顿然僵滞,心口一窒,扣着对方手腕的指节,一寸寸用力收紧。
卫芙宁神色淡然,漫不经心看了一眼被扣住的右手,手臂反转,指尖反拿卫祯的脉门,另一只手同时劈向他的咽喉。
卫祯眼底一沉,侧身让过那一掌,掌风从他颈侧擦过去,带得他鬓发一扬。他不欲纠缠,点足往后大退了一步,卫芙宁却穷追不舍,欺身逼近,一掌接一掌地攻,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
“抓住他。”
江岸蛰伏的淮南军尽数合围而上,卫祯的亲卫死守渡口一步不退,火光摇曳,映得江面赤红如血。
接应的船夫此前装作受惊跪伏在船头,眼看情况危急,趁卫芙宁背向自己的间隙,抽刀出鞘,嘶吼出声:“郎君快走!”
卫祯一掌劈开卫芙宁,反手攥住长篙,猛地朝着青石码头狠狠一推!
“哗啦——”
一阵风起,乌篷小船破开江面薄雾,顺着湍急江水急速往江心漂去。
卫芙宁微微皱眉,在刀锋劈身的前夕,她抬手掌心精准拍在刀身侧面,借势震开刀锋,同时指尖扣住船夫肩骨,直接卸了他半条胳膊。
“啊啊啊!”船夫连声惨叫,掀翻落水。
解决阻拦之人,她眸光锁定江心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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