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都塌了。东门和北门的守卫最薄弱,西门和南门各有一个排。"
马德彪听完,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让俘虏吃了顿饱饭,然后把他们送到后方看管——按照沈砚之的规矩,俘虏一律不准杀害,缴枪后可以释放,愿意留下的编入运输队。
傍晚时分,第一团完成了对茶陵县城的包围。马德彪按照沈砚之的指示,没有立即攻城,而是派人在城外喊话,劝守军投降。
"吴佩孚已经大势已去!北伐军百万大军已经从广东出发!你们困守孤城,弹尽粮绝,何必为独夫民贼卖命?放下武器,既往不咎!"
喊话声在夜空中传得很远。城墙上没有回应——但马德彪注意到,城墙上北洋军的探照灯比平时少了两盏,这说明对方已经开始节省电力了。
果然,第二天清晨,一个北洋军的副官打着白旗从东门走了出来。
谈判在城外的一座土地庙里进行。北洋军营长周世荣提出的条件是:允许他和愿意走的官兵携带私人财物离开,不缴械,不停留。马德彪请示了沈砚之后,同意了这个方案——沈砚之的判断是,与其强攻造成无谓伤亡,不如让这支部队自行瓦解。周世荣的部队士气低落,即使放他们走,也不会对北伐军构成实质性威胁。
七月二十三日,茶陵光复。
当马德彪的部队列队进入县城时,街道两旁站满了当地的百姓。他们没有锣鼓,没有鞭炮,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喜悦。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走到马德彪面前,跪下来就要磕头。
马德彪赶紧扶住他:"老人家,使不得!"
"大人,"老者的声音颤抖着,"你们是十年来的第一支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的军队啊!"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在场每一个官兵的心里。十年。十年里茶陵换了七任督军,每一任都比前一任更贪婪。百姓们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好军队"了,直到今天。
沈砚之进城时看到了这一幕。他没有下车,只是骑在马上远远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了县衙旧址。
他需要安静。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一种更深的东西——一种责任感,一种沉甸甸的、压在肩膀上的东西。百姓们的期待不是礼物,是债务。每一句"谢谢"都是一笔债,必须用胜利来偿还,用统一的中国来偿还。
他欠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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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陵的光复震动了周边的北洋军。驻醴陵的敌军团长何葆华立刻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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