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的旧址。”一名警卫指着矿区东侧一片低矮的平房,低声说道,“安源党支部的老周说,今晚他会带人在那里接应我们。”
沈砚之点点头。他放下望远镜,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借着探照灯的余光看了一眼:晚上十点一刻。距离总攻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把敌人的火力部署和兵力分布摸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矿区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辆卡车轰鸣着驶入矿区,北洋军的士兵们开始搬运弹药箱,似乎在加固防御。紧接着,一阵刺耳的哨声响起,大批士兵被驱赶着进入矿井架周围的阵地,看样子是在进行战前动员。
“陈修爵这是闻到腥味了。”沈砚之眯起眼睛,“看来,咱们得把计划提前了。”
他迅速撤回了隐蔽点,召集各营营长,在煤油灯下重新调整部署。
“原计划不变,但总攻时间提前到丑时三刻。”沈砚之指着地图,语速飞快,“第一营从东侧佯攻,吸引敌人的探照灯和火力;第二营从西侧迂回,炸开铁丝网,直插矿井架底部;第三营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扩大突破口。另外,安源的工人纠察队会在矿井架内部发动暴动,里应外合,务必在半个时辰内拿下安源。”
“总指挥,如果工人纠察队没能按时发动怎么办?”第二营营长有些担心。
“那就硬打。”沈砚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安源是萍乡的命门,只要拿下安源,陈修爵的防线就会从中间断裂。哪怕拼光第二营,也要把那两座矿井架给我拔掉!”
散会后,各营营长迅速返回阵地,做最后的战前准备。沈砚之独自站在夜色中,望着安源方向闪烁的灯光,心中默念着:“老周,这次就看你们的了。”
丑时三刻,万籁俱寂。
突然,安源煤矿内部传来几声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矿井架底部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熄灭了。与此同时,矿区东侧响起了密集的枪声,那是第一营的佯攻开始了。
“轰!轰!轰!”
第二营的爆破组已经摸到了铁丝网前,用炸药包炸开了几个缺口。士兵们呐喊着冲进矿区,与从矿井里冲出来的工人纠察队会合,向矿井架发起了猛攻。
陈修爵的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内外夹击打得晕头转向。探照灯失去了电源,矿区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零星的火光在闪烁。重机枪在黑暗中盲目扫射,却找不到目标。
沈砚之站在指挥所里,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战报,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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