窜。
天亮时分,朝阳洒在袁河上,波光粼粼。沈砚之站在北岸的河堤上,望着对岸飘扬的青天白日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通电全军。”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和汗水,声音沙哑却坚定,“袁河铁索已被我军斩断,赣西天险不复存在。全军即刻整补,明日拂晓,向宜春进发,直捣南昌!”
袁河滩头,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血腥气。沈砚之站在北岸的河堤上,脚下是横七竖八的敌我尸体,殷红的鲜血渗入沙土,将初冬的枯草染成暗褐色。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转过身,目光扫过正在抢渡的后续部队——木筏、门板、甚至抱着圆木的士兵,正源源不断地从南岸涌来,如同决堤的洪水。
“总指挥,伤亡统计出来了。”赵南雁从下游涉水过来,脸色凝重,“这一仗,咱们伤亡了三百二十一人,其中阵亡一百零七人。工兵连损失最重,十二个爆破手,只回来了五个。”
沈砚之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拇指摩挲着表盖上的划痕。这是他多年的习惯,每当有将士牺牲,他就会摸一摸这块表——那是护国战争时,一位牺牲的战友留给他的。
“把阵亡弟兄的名字都记下来。”他低声说,“等革命成功了,我要亲自给他们立碑。”
赵南雁点点头,转身去处理善后。沈砚之独自走到河滩边,看着湍急的河水。河面上还漂浮着几块炸断的铁索碎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弯腰捡起一块,掂了掂,足有十来斤重。这三道铁索,曾是北洋军引以为傲的“袁河锁钥”,如今却成了他们溃败的见证。
“总指挥,安源的老周来了。”一名警卫员跑过来报告。
沈砚之抬头,看到老周正快步走来。这位安源煤矿的党支部书记,四十来岁,瘦削的脸上架着一副圆眼镜,身上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蓝布长衫,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坚毅。
“沈将军,恭喜光复袁河!”老周紧紧握住沈砚之的手,声音有些激动,“安源的工人们都说了,你们是真正的北伐军,是替老百姓打江山的队伍!”
沈砚之笑了笑,将那块铁索碎片递给老周:“这是你们安源煤矿的钢轨,现在物归原主。告诉工人们,等仗打完了,这些铁可以回炉,给老百姓打锄头、打镰刀。”
老周接过铁索,眼眶有些发红:“沈将军,你们下一步是打宜春吧?工人们让我带话,只要你们需要,安源纠察队随时可以参战。另外,我们连夜赶制了两百副担架,还有一些急救药品,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